一个是活该,一个是不该。
想到这,袁离突然觉得不够,俯身抽出另一只靴子内隐藏的小刀,缓缓走到另一个男人身旁蹲下。到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后缓缓滑至下。体,男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连忙说好话,想阻停她的动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我上级让我来的,我没想杀你,我没——啊!”
她耐心耗尽,一切的话语传入她耳里都是解释,都是为自己作出的狡辩。
如果她今天没有反杀,那倒在地上的就是她,这俩男人能放过自己吗,大部分是不会。他们只会报复似地对待自己,然后回到几年前的生活,希望再次变得渺茫。
终究,袁离还是心软了。
这次她插在了男人大腿根处,大腿根的鲜血流到了她手上。
她缓缓放开刀把,眼里满是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血是腥的,一点都不好闻。
又不好闻,又脏,她想洗一洗,洗掉。罪。孽。
袁离转身准备走入洗手间,却在看见门口身影的一瞬间顿住。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会使自己被卡在床缝里的时候吗?想那些也没用,她好像并不是很需要他。
她忽略门口的视线,一步步挪入洗手间,洗手池的水放到最大,尽管放到最大,血也不能全部洗掉。谁让还有一部分血流到了指甲盖内,这给清洗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洗啊洗,洗啊洗。
总是洗不干净。
她咬紧后槽牙,眉头随着牙齿的紧绷而皱紧,早知道不动刀了,真是麻烦。
越洗使的力越大,袁离视线慢慢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热水的原因,模糊间,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覆盖在她双手之上。
那只手是大的,是有厚茧的,是有安全感的。
“我帮你洗。”声音自她耳边传来,一切好不真实。
袁离很少打心底地流泪,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获取对方的怜悯,才会假装哭上一两滴。
见到男人的到来,她还是红了眼眶,泪水划过脸颊,落入水池。
她根本不想让自己流泪的一面被他看到,急急忙忙的解释眼泪是被那滩血刺激的。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楚介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流泪,也不在意她为什么流泪,只在意她是安全的。
“我错了。”袁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错愕地转过身,视线移至他脸庞。
“你是荒野玫瑰,理应长在荒野,不应养在温室,做温室里的玫瑰。”他为自己说过的话解释。
一句话让她原本控制住的泪水,突然翻涌而出,袁离不顾自己的双手是否洗干净,只想现在就牢牢地抱住他,然后好好的哭一场。
“楚介,你知道吗?”
楚介嗯了一声,让她说。
“其实那两个男人进来的时候,我很害怕,害怕回到以前,害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感觉到他在抚摸自己的头,随后听他说:“最后你做到了,他们是你的手下败将。”
“袁离,你真的很棒,你真的很厉害。”
这还是袁离第一次听他夸自己。
夸一句真不容易,比佛祖还难开口。
她又大大咧咧的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袁离。疯。了,被血。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