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的咬牙切齿那么明显,似乎要将人生吞活剥。
沈昳容什么都不敢想了,她不敢睁眼,只能摸索着爬出这池水,只是手忙脚乱时不免多了些触碰。
爬上岸后她就跪在地板上,“小人无心,请尊上恕罪。”
唯唯诺诺的声音让宋音更为恼火,这人顶着一张与她师尊相似的脸竟然敢发出这种声音。
正欲发怒却惊讶发现体内的心魔乖乖隐退下去,甚至修为都略上涨了些。
这些年宋音被心魔困扰,境界停滞,如今这倒是意外之事。
宋音扭头看见那人瑟瑟发抖的衣角。
看来太安宗真找到了对付她的办法,如今都能控制她的心魔了,也不知是何手段。
想用这个人来蛊惑她吗?
可师尊就是师尊,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身上渐渐有了些许力气,但灵力还是没回来,宋音从池水中走出,随手披了红衣,简单用腰带束拢。
她赤脚从沈昳容身边走过,视线聚焦在那落在地上的荷包。
之前她只顾着看那袋口的粉末,倒没注意那面上的花纹,这荷包上绣的两条鱼儿很是精致。
宋音一顿,随意坐在屏风边的凳子上。
沈昳容听着声响又换了个方向跪,身体还不住打着摆子。
宋音:……
想杀人的心思似乎更强烈了些。
太安宗还是那个太安宗,里面充满了没用的酒囊饭袋,送人进来前也不知道调教调教。
想用师尊来蛊惑她,光是脸怎么够,性格一点也不似。
宋音看了心烦,但又想起方才针脚细密的绣花图样,思虑后才抬起那双冷若冰霜的眼。
“荷包你绣的?”
沈昳容摆子都忘记打了,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宋音竟然关心起荷包的花样来。
她之前的荷包用旧了,这个是黄俪送给她的,但宋音说这句话是不是带着别的意思?
沈昳容不敢赌,她怕将黄俪牵扯进来,于是硬着头皮说,“回尊上,是小人所绣。”
“很好。”
很好什么?
沈昳容有些摸不着头脑,重生归来她发现自己还和前世一样,她不懂宋音在想什么。
她方才对宋音摸了又摸,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不该将她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吗?
“滚吧。”
沈昳容愣住,她都做这样的事了,宋音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放她走?
宋音见这傻愣的脸低了声音,“怎么?不想走?”
沈昳容一个激灵回了神,她赶紧起身,浑身脱力的她扶着墙往外边走。
宋音见她这这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嫌弃,但转头她又捡起地上的荷包。
她盯着荷包上的那两条游鱼出神,随后眼神愈加深邃。
那边沈昳容走了又想起荷包还没要回,她摸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
转念一想,宋音既放她走,或许现在心情不错,于是她又折返回去。
“尊上。”沈昳容怯懦的声音响起将沉思中的宋音惊醒。
去而复返的沈昳容紧张地搓着衣角。
“那荷包是小人遗落,尊上可否。”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