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青大吃一惊,看到她手捧着一套青色衣衫,顿感价值千金。
他有些惶恐,“这怎么使得,西西,我住在你们家已是白吃白喝,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破费……”
唐钰青伸手推拒,叫唐西西明天拿了退掉,“我穿伯父的衣服挺好的,哪有那么多讲究,食能果腹,衣能蔽体,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赚的银钱你好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唐西西不听,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塞,装作生气,“谁说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你不是也在为我出谋划策吗!如果你是我的合伙人,我还应当给你分红才是。不过我现在本小利微,开不了你薪水。所以,买件衣服送你,权当抵销……你若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说罢,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在,自顾自地进屋。
唐父唐母也探头出来,温声劝道:“钰青,你就收下吧。”
唐钰青垂首,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衣物,眼睛竟有些酸涩,唇角上扬,一股淡淡的温情流入四肢百骸。
他转头看着唐父唐母因为漂亮的面孔,回想起唐西西生动灿烂的笑颜,他感觉自己心里一角慢慢塌陷,心,在这一刻,被濡湿了。
沉默良久,唐钰青才沙哑着声音回道:“多谢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屋内张罗着碗筷的唐西西闻言,悄悄抬头,看到唐钰青呆傻怔愣的样子,莞尔一笑。
这大少爷,未免过于纯情,一件衣服,就感动成这样。
真是个傻白甜,要是遇到骗子啊,别人把他卖了,他还得帮别人数钱谢谢人家呢!
唐西西摇了摇头,哎……
饭桌上,唐西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着,“下次我们试试用竹篮装其他的吃食,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对了,爹,我觉得摊车是不是也要弄好看点?现在这木板车,太寒碜了,而且放置物品的空间也很有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吃过晚饭后,唐钰青围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仔细看了许久。
这车是唐父用几块旧木板和捡来的轮子拼凑的,结实是结实,但毫无美观可言,而且功能单一。
第二天,唐钰青找唐父要了工具,又让唐明明帮忙找了些合适的木料和竹竿。
他动作不快,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他先是加固了车架,重新调整了轮轴,使得推起来更省力。
接着,他在车板一侧加了一个可以支起来的简易棚架,拿了一块旧布做顶,晴天可以遮阳,雨天也能勉强挡点小雨。
然后,他又在车板下方巧妙地用榫卯结构嵌入了几个可以抽拉的薄板抽屉,里面分门别类地放上干净的竹碟、竹篮、备用草绳以及竹牌。
车尾则固定了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清水,方便随时洗手和清洗用具。
最妙的是,唐钰青还在车头显眼的位置,用剩下的竹片精心雕刻了一个醒目的“唐”字招牌,边缘打磨得光滑无比,甚至还用烧黑的木炭细细地描了边,使其更加突出。
后来黄昏时分,当这辆升级版的摊车呈现在唐家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破旧木板车摇身一变,变成了功能齐全、整洁有序的移动小吃摊。
“老天爷啊……”徐氏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真是咱家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