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后院中,倒在地上的雨姑还在昏迷,李疏婵俯下身就想将人抬起来附近房内,奈何自己一人根本抬不动,她抬眼,就看见正在处理伤口的黑衣男人。
“大哥,帮我一下呗?”
“你先动的手,你打昏的人,我正在帮你善后,你当然要帮我了。”
这话说得竟然有点道理。
男人好笑地叹口气,涂好了药,起身来到李疏婵身边。
“说吧,要把人抬到哪里?”
她勾勾唇角,指了指院子后面的小屋。“里面有张木床,小心一点将人放上去,她年纪大了,腰不好,麻烦你动作轻一点。”
男人无奈摇摇头。“你倒是真将我当成了杂役。”
她轻轻一哼,小声咕哝:“哪家的杂役敢将刀架在主子脖子上。”
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男人听到了,他不再说话,只是被遮住的唇角也不禁向上勾起。
将雨姑抬进了木床上后,她又将被子给她裹上身,拿起笔正准备写个字条,男人忽然冷道:“你干什么?”
“给她留个信儿,叫她不要担心呀。”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你不是说她只是昏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能清醒吗?万一醒来还不见我,她肯定会去报官寻人,到时候定是要将你的行踪全部说出去。”
这话说得不错,男人还是警惕地看着李疏婵提笔落字。直到她将纸笺写完,他又谨慎地将那纸张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放心,没有猫腻。不是你说的吗,「别耍小性子,否则,我连你屋内那帮孩子也杀得」”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坦白,小脸微微向上仰视着她,像个粉粉嫩嫩的糯米团子,男人突然想起先前手指贴在她脸上的触感,软又细腻。
一切收拾妥当,李疏婵才回头对男人说道。“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不但能隐蔽你的行踪,还能让你自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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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一辆捆着货物的驴车正缓缓前行。
赶车的是个年轻的姑娘,一边撵着驴子,一边惬意地哼着小曲儿。
只是路过巷口时候,一群举着火把的民壮遥遥看见,将人带着车一股脑全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
站在前头的官差举着火把,看了看姑娘,又对着车上的几个扎实的竹篓照了又照。
“这里面是啥?”
李疏婵利索地跳下车,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油纸包的点心,递给面前的几位大汉。
“都是要送去给莲二爷的茶水。这不是要中秋了嘛,二爷体惜爷们一直以来辛苦劳累,为了那些失踪的幼女们,几宿几宿地熬大夜,自是趁着中秋佳节早早地让我们这些商铺置办些贺仪,以表二爷体惜下属的心意。”
这话一出,几个民壮顿时愣住了,那站在最前面举着火把的汉子脸上藏不住地喜悦。“你说的可是真的?中秋,二爷真的有赏赐?”
顿时,他身后另一名民壮拉着他,小声道。“这人你忘了?先前那壮班的二五子不是说过吗,之前在大狱中用二爷小厨房开灶的,就是这一位!”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