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岫你倒是说笑了,我们五人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而且往日你最注重风姿容颜,怎今日如此匆匆赶来?”寂芺长老捂嘴轻笑,通透的瞳孔满是笑意。
“你还真不客气,我做什么你岂会不知,每批法宝炼制,我哪次不是优先给了定慧峰?”露岫长老发丝凌乱,听见这般拆台也没有恼怒,只是整理了一番衣襟。
“而且这次我可不是最后一个。”露岫长老倚靠着椅背,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
“他的情况如何,你的情况如何。露岫这回你也太不厚道了。”七杀笑着道。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少说两句吧。”寂芺见对方又要一言不合开炮,也说了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如今的情况,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两天呢。回来这把火说不定就真烧到这里来了。”露岫没放在心上随口道。
七杀见他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也不继续跟他吵了,反而转头看了一眼寂芺长老,仿佛再说:你没什么想说的了?
如此明显的动作,如此明显的眼神,自然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那人的意图了。而寂芺也明显不是瞎子。
她完全不抗拒,顺着开口道:“就是如此,才要回来。人言如刀,他独自在外,万一对方又使连环计怎么办,怎么都是我们缥缈宗的人,岂容外人欺负?各位要更上下一心才是。露岫长老还请慎言。”
微微冷冽的声音响起,如山间清泉慢慢滋润着听者心灵。尽管这番话实在是说的太过直白,但女子如此模样如此声音,众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
天守慢悠悠地喝着茶,没想到这种话题也能吵到这件事上,立马开口劝解道:“好了好了,还有小辈们在呢。双方都少说两句吧。”天守吹吹了茶水,轻轻开口。
这番话语还是留足了脸面,否则他该直接说,“小辈面前,更何体统,斗嘴还把自家底细全掀了!”
不过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外面虽已经闹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不过这等空穴来风还是不能代表什么,羽沂长老一向洁身自好,你我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还是擦亮眼睛为好。”
“而且这次他遇到这种事,本就是无妄之灾,我等更要为下面这些小辈们以身作则,好好宽慰他一番才是。”
天守长老资历大,更别提如今又变成了这副孩童模样。他开口,众人还是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七杀不用说,露岫也停下了言语。
寂芺在话出口后也发现自己在这些新人弟子面上说的太多,甫一听闻天守的言语,顿时就没了声音。
露岫闻言也将目光从寂芺身上移了下来,看向了下首的一众弟子。下首众人们的反应不一,有的将头埋得更深,有的却昂首挺胸想要被选中,还有的平静如水不卑不亢。
不过不管那种作态在他的眼中皆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
“往年你最积极,现在又有挑中的了?”露岫看了一圈,最后向天守问道。
天守每年收徒大典都非常积极,什么歪瓜裂枣只要天赋好。性格和他在靠一点边,基本就都收了,其他几个又没有他那么强的收徒想法,自是全部都成全了。
因为对方的亲传弟子多如牛毛,也怪不得每年都要被拉出来说一次。
天守闻言也不生气,笑了笑道:“老头子我也不全是为了这个,露岫长老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天守连续开口,容貌也灵瑞周正,让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了这位看起来仿佛十二三岁却却完全言行不一的稚子身上。
天守真人如今的形象不是秘密,他本身就更擅长结界阵法这种需要提前布置,谋定而后动的辅修职责,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就不是很大。也就没有想过要好好隐藏什么的。
“而且羽沂还没回来,我就是再急也急不到这个份上。”天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开口。
露岫却非常煞风景道:“他今天回不回来还不是个定数呢。不过就算回来了,你也知道他不可能和你抢吧。”
这也不算露岫空穴来风,毕竟谁人都知道天守长老来者不拒,性格也好,教授又有经验,很有一套。对弟子也和善,所以大部分弟子都是很愿意拜入他门下的。
反观羽沂长老,至今不收徒弟,偶尔还会传出不好与人相处的传言。再加上如今的黑料满天飞,试问谁喜欢这样一个眼光挑剔,不好相与,可能人品还不好的人。
而且对方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这番双管齐下,也不怪天守一副慢悠悠完全不着急不惧怕的样子了。
“露岫此话何意啊?”天守乐呵呵地看了看周围完全一副装蒜的样子。“老头子我可都是公平竞争。”
露岫长老见他如此,也是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寂静的氛围弥漫。
下首的弟子们更是苦不堪言,一个羽沂长老没有回来,所有人就都要等!
“不过天守,公平竞争归公平竞争。你一如既往的啰嗦但是没变啊,魄天那丫头说的确实不错。”七杀笑着开口。
他面上平静,语声清朗,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之前发生了什么。一句话直接转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