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屏息之前,你都不能停止呼吸,明白了吗?”闻璱轻声问。
他似乎刻意地稍微抬起下巴,又露出那副垂眸俯视的表情,叫弓铮皎喉咙发痒。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宁可捏着鼻子去找彭枭来做这个‘保镖’。”
弓铮皎抿唇:“明白。”
话音落下,他强迫自己的肺恢复运动。
与几不可察的呼吸声同时响起的,是擂鼓一般让人无法忽略的心跳声。
弓铮皎难为情地撇开脸,强迫自己把话说完:“但我不觉得你真的会去找彭枭。”
“是吗?”闻璱轻轻笑了,没有否认这个问题……
这场“交锋”过后,弓铮皎在游戏里继续奋战。
过了一会,在书桌边的闻璱道:“弓铮皎,我找到队伍了,不过他们很急,任务快到期限了,希望明天就能开始,你可以吗?”
弓铮皎专注游戏没抬头:“当然。”
闻璱于是起身看了一眼表:“那晚上七点公会见,记得吃饭。”
弓铮皎“嗯”了一声,接着很快地反应过来什么,抬头问:“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
闻璱道:“我有点事,晚上约了人,晚饭不用管我,我会自己安排。”
说话时,他正一边解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往客房走,似乎是要换一身方便应酬的衣服。
弓铮皎立刻退出游戏,目光追随着闻璱,试探道:“那你七点来得及?”
“为什么会来不及?只是普通地吃个饭而已。”闻璱莫名其妙。
弓铮皎欲言又止:“……普通地吃个饭,就不用正装出席了吧。”
顿了顿,又很生硬地找补了一句:“现在已经五点多,你再收拾打扮,时间更紧张了。”
闻璱回过头,定定了看了他两眼,渐渐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几分促狭:“哦,原来是担心我迟到,那你就放心吧,七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公会。”
在被盯到头晕之前,弓铮皎尴尬地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没等闻璱走出几步,弓铮皎一计不成,立刻改变计画:“等等,你没带几件衣服来吧?”
于是,闻璱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他演出。
弓铮皎硬着头皮说:“其实我,我……还挺爱买衣服的。”
直到弓铮皎推开衣帽间的隐藏门,闻璱才真正意识到,这居然不是一句急中生智的胡言乱语。
灯光亮起,衣帽间的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闻璱只在婚纱店才见过的站台,搭配了一圈落地镜。
闻璱被资本主义的金光晃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弓铮皎随手推开一排柜门,财大气粗道:“随便挑,基本都是新的,没穿过。”
闻璱一眼望去,大多是量身定制的各式正装,甚至礼服,经过精心处理之后,崭新而闪亮地被保存在展示柜里。
他们身形相仿,这些衣服给闻璱穿,或许确实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不合适之处。
弓铮皎又打开了另一个金光闪闪的木头收纳柜,闻璱顺着望去,险些被当场闪瞎。
柜子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被放在暗色的绒布盒中,随着灯光亮起而反射出璀璨的火彩。
偶尔也有一些被单独存放的、似乎尚未经过加工的珠宝原石。
难怪弓铮皎会送他一颗宝石。
闻璱突然想,弓铮皎可能是真的感兴趣这些亮晶晶的宝贝,也在这方面有些研究。
从美观和收藏意义来考虑一颗宝石价值,对弓铮皎来说,才是真的“用心”了。
而弓铮皎居然真的很臭美这件事……乍一看意料之外,细细想来,却又在情理之中。
闻璱惊叹地看着珠宝柜:“珠宝首饰也能借给我?”
弓铮皎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多此一举,反问他:“不都迟早是你的了吗。”
闻言,闻璱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按照弓铮皎的遗产转让计画,这些珠宝,这间衣帽间里的一切,甚至这栋楼,都会在弓铮皎死后被转让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