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后,这才可以撕开伪装的平静,她扑入柔软的大床,脑海里不住回想那个极其荒谬的梦境。
太真实了,真实到……好像曾经亲历过,就连那屋子的构造,都能完完全全地回想起来。
可是为什么呢?
梦境里的人和这里完全不重合,时星洄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漫无边际地思索着,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她看了看,是谈宋发来的。
“晏清说你今天不参加三排了,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时星洄用手肘撑着床面,神情恹恹地回复:“嗯,有点头晕。”
“那你好好休息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
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放在床头,时星洄翻了个身,仰面直视着天花板,内心再度浮现那个问题。
她到底是谁?
或许那个梦境,才是自己原本的人生,而不是如今这个“时星洄”的。
毕竟那个女人唤她“星星”,可见她的名字应该是没有变的,平行宇宙吗?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时星洄的胡思乱想,她不想起身,便问:“谁?”
门外并没有应答,想起了之前戚晏清和自己说过追到酒店房间的私生粉,时星洄敛起了眉,警惕地坐起身来,“再不说话我叫酒店安保了。”
“是我。”
元鹿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失真,但足够辨认,时星洄不悦地起身,开门时脸色很是差劲,“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找我吗?”
能够长久留在温酌身边的人怎么会不敏锐,几乎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时星洄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元鹿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时小姐,温总刚刚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没有打通,怕你出事,这才让我来看看,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说呢,感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时星洄知道自己这通脾气有撒气的嫌疑,但拉不下脸,便只是移开了视线,道:“我没事,手机没电关机了而已。”
看出对方软化的态度,元鹿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这是温总让我给您的,是去是留,您自己选择吧。”
时星洄看了一眼那包装精细的长方形盒子,毫不犹豫地摆手,“你拿回去吧,我不要她的东西。”
“您再考虑一下吧,这个……不是礼物。”
元鹿坚持着递过来,诚恳道:“之前的一切,温总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眉心轻拧,时星洄一时之间居然真的有些好奇这礼盒内的东西,她还以为按照温酌那低情商,会送一堆奢侈品来赎罪呢。
“行,我看看。”
接过了礼盒后,本来想着看一看就还回去,结果元鹿居然立马鞠躬走人,跑一百米冲刺一样,甚至是从安全通道下的楼。
时星洄都看懵了,无奈地提醒,“喂,这里是四十三楼呢。”
“没关系,我锻炼——”
遥远的声音拉长了从楼梯间传来,可见元鹿真的是替温酌操碎了心。
时星洄拿着盒子走进了房间,本想表现得不那么在意,但还是坐在沙发上,解开了系得漂亮的蝴蝶结。
里面安静放着的居然是一部手机。
心里闪过些许猜测,时星洄开机过后,果然看见了那个眼熟的app,能够监测心率、查询实时定位,令人毫无隐私的app。
而旁边,一个长得很像录音图标的app吸引着时星洄点了进去,里面存在直播和回顾两个选项,而回顾里面最多可以储存一个月内的语音,甚至连时间段都可以选,音量的波动曲线也可以很好分辨沉默和说话的时候。
时星洄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页面,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她曾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监听长达四个月之久,光凭这一点,她也不可能轻易原谅温酌。
将手机调到了直播的模式,时星洄用指尖轻轻敲打着茶几,眸光凝滞,暗流涌动。
“嘶——”
“怎么了,有点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