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证明,自己一定能战胜温酌对自己的影响。
下床喝了两口水,又补了一下妆,她们开始了第三次开拍。
这一次,一切都进行得很是顺利,时星洄浅浅地将唇瓣印在肌肤细嫩的肩头,在往下些便是心口,她对上戚晏清水光泛滥的双眸,低声道:“阿音,我爱你。”
“无论如何,我爱你所有。”
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伴随着溺水一般的窒息,温酌隐忍着拧紧了眉,头一次庆幸起自己是个瞎子来。
还好,看不见时星洄与旁人身形交叠的模样。
即便是演戏,可是听着那温柔至极的话语,心底都会生出浓浓的嫉恨,温酌忍不住去想,曾经这些都是属于自己的。
时星洄会紧紧搂着她,深深地占据到灵魂的最深处,也会在她神思涣散时,呢喃着说:“小酒,我爱你”。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她眷恋又贪恋的少女,如今只会投来平静而冷漠的目光,毫无温情可言。
“温总。”
元鹿的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打断了温酌的自怨自艾,她熟练地忍下那一腔酸涩,只希望自己不要再狼狈而难堪地落下泪来。
医生说了,只要这段时日好好上药,然后不要再哭,可以撑到七月十六日再进行手术,温酌想忍到那个时候。
十六岁那年,她有过一个人躺冷冰冰的手术台的经历,哪怕麻药醒后,她身边也只有二十四小时陪护的护工,孤寂得可怜。
所以算是一种创伤,温酌不想再感受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落寞了。
“我知道,我没哭。”
低低的嗓音不仔细听很难辨认,元鹿担忧地看了一眼温酌的纱布,心底止不住地叹息。
连哭泣的自由都没有,这样痛苦的日子,请快些过去吧。
温酌并不知道元鹿的想法,反而在唇角漾开一个极浅的笑容,“还能听见她的声音,我其实挺开心的。”
纤长的指尖抚摸过脖颈上系着的choker,仿佛能够感受到同自己紧紧相贴的图案,这个标记令紧缩的心脏逐渐舒展开来,敛紧的眉也随之松开。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温酌低下头,心跳声越发清晰,恍惚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世间真的再无小时老师,那么她也不会再活下去了。
或许,自己早就已经死过了一次呢?
【作者有话说】
一更,我出去觅个食,回来写二更
第39章戚姐
◎“我今天有些入戏了”◎
拍完这场戏份后,时星洄本人都松了口气,心底充斥着“看,温酌对我的影响也不过如此”。
但是她本人也明白,出现了这种想法,又何尝不是一种被影响呢?
她们又补了几个特写镜头,导演越看越高兴,称赞道:“星洄,你之前不来当演员可真是太浪费了。”
闻言,时星洄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谢谢导演。”
确实,她为什么没有来当演员呢,因为那时候走投无路,只有女团这一条出路横在面前。
而成为了“溯洄”的其中之一后,时星洄又觉得当女团也挺好的,有那么多真诚的女孩子为她们奔赴各地。
因为这场戏的重要性,它被安排在了今天的最后,拍摄完毕就可以下班。
时星洄去休息室换回了自己的衣裳,系上腕表时发现才下午四点,她敛了敛眉,往身后看去。
是戚晏清。
对上那略显不耐的目光,戚晏清愣了愣,随后了然一笑,“怎么了?这是把我当成尾随的谁了吗?”
不是想象中穷追不舍的温酌,时星洄不好意思摸摸鼻尖,道:“嗯,还以为是什么私生粉呢。”
戚晏清想起了温酌离开时的背影,明明高挺似玉竹,却仿佛能被一阵风吹倒,飘渺又脆弱,令人心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