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饭店,烧烤上桌。
朱时宜照顾好自己珍重的宝贝——手机,让它各角度拍几张先吃饱,才轮到自己的嘴。
味道平平无奇。
但毕竟是烧烤,也做不到多难吃。
要不试下特色菜?但那大份的,好怕踩雷。
语音电话闪亮。
朱时宜犹豫几秒,接起。
内心已然有了一万种猜想。
“到琴城了吗?”刘露的语气不似她想象,或是震怒,或是忧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纯粹想关心关心女儿。
“到了,现在在吃饭,”朱时宜抿了口唇角的孜然,香料也不是滋味,她又补充道,“烧烤。”
“好不好吃?”刘露还是绝口不提任何事。
朱时宜轻嗯了声,随即缄默不语,思绪沉沉。
刘露语调微沉,似在犹豫,语速也慢了些:“你一个人去旅游,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在晚上,打车、住酒店啊,一定要。。。。。。”
刘露终于讲出了朱时宜想象中的絮叨。母亲的叮嘱总是相似,朱时宜不想认真听,但也不恼,熟悉感令人平静,哪怕是负面的熟悉。
“妈——”朱时宜打断刘露的没完没了,“你放心吧,我不也一个人在外地上大学吗,都上两年了,啥事没有。”
气还赌在心上,她故意放轻松说:“快开学了,在家我又没事干,待着也是碍人眼,那还不如出来玩。”
她已经做好,刘露大骂她一顿,怒斥她是“离家出走”的准备。
思绪回到几天前。
还是因为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还是那些没完没了的唠叨。
只是刘露的话,太伤人。
她说:“你天天在家待着,看到你就来气,生出你这种女儿,还不如死了。”
刘露总能说出极度伤人的话。
即便朱时宜明白,她只是受了什么刺激,想发泄心情。
比如这次,就是因为刘露和父亲吵架。
可她作为无辜者,分明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也是错的吗?
“想玩就玩吧,”刘露语气却平常,甚至有些温柔,“对不起,妈妈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玩得开心点,有事记得和妈妈说。”
朱时宜一怔,又恢复平常。
母亲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
耳边充盈着老生常谈的叮嘱,朱时宜一一记下,顺手发去桌上拍的美食。
电话挂后,朱时宜不自觉哼了两段曲儿。
事情已经过去一整天,深沉的悲痛早已消逝。
她已然习惯如此,没什么大不了。
随手撒了把孜然,她啃上北方的巨型烤玉米。这玉米加孜然,怎么感觉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