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向大门站着的身影,所有人都一时间愣住了。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间的祝令仪。
她身着一袭黑色大衣,仿佛更拉长她的身姿,手里握着几张沾血的照片,血迹一直蔓延到她整个手掌,江非晚和余娴在她身后,身前一排排跪着一长串人,个个低头耷脑,神色臣服畏惧。
每个人的身后又站着一个黑衣人,面容肃穆,仿佛只要他们敢一动,黑衣人手里的匕首就会瞬间刺穿他们的心脏。
而祝令仪则威威然站在那些人之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个个鼻青脸肿。
“祝……”
刚推开门,就直直在人群里一眼锁定了祝令仪。
祝令仪无论在哪里,都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可刚冒出一个字,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些人。
那些追到她家要债的那群人,狂妄,凶神恶煞,盛气凌人,如今却一个个缩成鹌鹑,乖乖跪在祝令仪面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演一场□□决斗大赛,输了的一方自爆脑门。
着实是把秦淑月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木在原地。
祝令仪则是紧拧起眉,凛色看向她,冷声道:“你来这做什么!”
那双眸子震怒到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秦淑月一愣,她从来没见过祝令仪这种样子,吓得整个人瑟缩起来。
“我……”
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
“对不起!”秦淑月颤抖,不住向她道歉,“……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祝令仪一把攥住手腕。
秦淑月一回头,就见祝令仪脸上复杂而无奈的神色,“还是被你发现了。”
“不用说对不起。”祝令仪叹了口气,“你没有做错什么。”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败类们,神色凛冽地扫视一圈后,又递给江非晚一个眼神后拉着秦淑月离开了。
一路上,秦淑月都是木讷讷被祝令仪拉着走下楼,好几次踉跄差点跌下去,又被祝令仪一把拉住。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到了一楼,领着秦淑月走进一个房间,摁下开灯的开关,灯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颤颤巍巍亮了光出来。
灯光不昏暗,却也没那么明亮,但能正好让二人看清彼此。
“你哭了?”祝令仪定睛一看,看到秦淑月脸上几道未干的泪痕,拧了拧眉,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
“你妈妈的病不是好很多了吗?听余娴说手术后你妈妈恢复得很好,甚至有苏醒的……”
“为什么瞒着我?”秦淑月打断了她的话。
第一次,秦淑月抬起头,正面直视祝令仪,眸光中没有畏惧,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没有逃避。
这句话倒一下子把祝令仪问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人也跟着仓皇一瞬。
可很快,她镇定下来。
多年来训练出来临危不乱与临危不惧的素养让她很快找回自己的节奏。
她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神色如冰,“怎么?怪我暗中调查你吗?我想调查谁就调查谁,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谢谢。”
秦淑月的这道声音直接扰乱了祝令仪所有节奏。
话头一下就断了。
二人的气氛诡异的沉默一瞬。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还债,但总之……”秦淑月回想起过去种种,一时不知是从哪里就开始欠她了。
似乎是从打碎她的花瓶开始,又或是更靠后的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