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渴求的,不是与他神魂交缠肌肤相亲,在她心里,天玄宗应该比他这个小师叔本身重要多了。
他应该感到欣慰,这说明掌门师兄没有看走眼,天玄宗的未来、他的道途确实是把控在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手上。
“我累了,需要闭关休养,你也回去歇息吧。”
他转过身,轻声开口。
贺流虹看不到他脸上神情,只觉得他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看来是真的累了。
她小声问道:“那我明天再过来?继续帮师叔照顾金月?”
景雍答应了一声:“好。”
贺流虹这一趟走得有惊无险,拍了拍心口给自己压压惊,返回住处。
第二天她早早出现在景雍的窗户下面,捧着一大捧新鲜的花束,高举向头顶,笑道:“小师叔,这回我可没借花献佛了。”
这花是她前几天离开神月峰的时候在外门顺手摘的,是确凿无疑的野生鲜花,放在芥子袋里保鲜到现在,看着仍然像刚从枝头摘下来一样鲜艳欲滴。
景雍的一颗心又砰砰地乱跳起来,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就立刻告诫自己,她做这些只是因为她忠于天玄宗,和到底着不着迷于他这个小师叔本人没有太大关系。
贺流虹见他似笑非笑的,知道他心情差不到哪儿去,抱着花绕过窗下那棵树,乐乐呵呵进了大门。
虽然是无主野花,但是贺流虹一直觉得开得还挺好看的,准备回凡间界时挖上几丛带回去移植在院子里,要是再在旁边放一个美人,那就真是赏心悦目,人间盛景。
她一边在脑海中规划自己退休后的养老生活,一边往屋子里面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花瓶上,“咦”了一声。
花瓶里的花还是她好多天前放进去的,但是到现在还开得好好的,没有凋谢的迹象。
这花瓶就是最普通的花瓶,也不像芥子袋或是加注特殊符文的法器那样能保鲜。
她研究半天,凭借筑基二层的修为,感应到那瓶花上面的一丝化神期灵力,灵力藏匿得很完美,不注意的话,就像不存在。
“小师叔,你干嘛把灵力浪费在两瓶花上面?”
她随口吐槽了一句,将新摘的花放进另一个花瓶。
景雍见她只是顺便一问,提起的心又放下来。既然她没有追问,那他也就装作没有听见,坐在窗边沉默不言。
贺流虹在心里啧啧感叹,小师叔是真爱那些亲手种在洞府里的花,她却差点把它们薅光了,瞧瞧她干的好事。
景雍经过她身边,彷徨片刻,留下一句:“谢谢,花很好看。”
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他继续去闭关,尝试压制情毒。
贺流虹从涩图上收回心思,继续给小红鸟当饲养员,等待她的神交对象做好下一次的神交准备。
金月擅长自力更生,饲养员除了及时阻止它殴打洞府内其他小动物,没有任何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贺流虹闲得要命。穷苦的日子过惯了,一闲下来,心就慌。
老谷主的改良药方让她可以继续修炼,但也不能没日没夜。
她每天花小半天时间坐在金月的巢穴附近打坐,尝试凝结金丹,剩下来的时间,就把芥子袋里攒的灵草灵药灵矿拿出来处理加工。
上次回去外门,把家当都带到神月峰了,从前囤了一些灵植和矿石,有些是自己在野外和秘境挖到的,有些是任务报酬,反正都是能换成灵石的值钱东西。
一颗铸剑常用的紫铁石,外表通常包裹着坚硬无比的杂质,需要把这一层外壳敲开,才能得到里面真正有价值的部分。
如果不处理,也可以直接卖出去,但是每公斤价格会少一块灵石。
贺流虹哪里舍得让别人赚这一块钱,坐在湖边哐哐哐地敲石头。
景雍偶尔会被这声音吵到,不得不将悄悄释放出去留意她动向的神识收回来,求个安宁。
贺流虹浑然不知,越敲越有劲。
一块灵石,两块灵石,十块灵石……又是勤劳致富的一天呢!
几天过后,景雍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出现在湖边。
贺流虹忙得很,百忙之中抽空跟他打了个招呼:“小师叔,你来湖边洗澡吗,我马上就换个地方。”
景雍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确认自己衣服都穿得严实,这才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