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真也坐上车,不过她只到山脚下。
她坐在旁边,压低声音道:“姜姐,定台山那地方不对劲,不过那些传说一直很少有人提,但玄门大多数人都知道那地方邪乎,源头得从二十多年前修那条半山腰的路说起。”
关于定台山的诡异,坊间流传最广的版本,始于当年修路的工头老张,那是个胆大心细的老把式,定台山的故事也是他的亲身经历。
在楼梯修到半山腰的某个夜晚,老张和另外几个工友被一股钻心的阴冷冻醒。
紧接着,一种绝非人声的呜咽飘进工棚,随即是唢呐的响声,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棚子里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最后老张壮着胆子扒开一条门缝。
惨白的月光下,远处的树林如同巨大的坟场,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不远处有一队人影,个个穿着大红的衣服,还排着诡异的队伍,像是在送亲。
抬轿的、吹打的、提灯笼的……反正所有“人”的脸都抹得惨白,还有极重的红色腮红,像画出来的纸人,不见一丝活气。
可其中有几个却又极为像人,只是动作僵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顶巨大的大红花轿,那花轿比寻常轿子大上一圈,而且也更奇怪一点,但几人都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一阵阴风掀开轿帘一角,他们惊恐地瞥见里面端坐的身影盖着厚重的红盖头,还能看见轿子里的人搭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皮肤青黑,指甲长得弯曲。
巨大的恐惧瞬间包围住了所有人,他们死死捂住嘴缩回工棚最深处,手忙脚乱地用所有能找到的被子蒙住头,蜷缩在一起。
心脏跳的很快,耳朵却竖得老高,他们清晰地捕捉着棚外那令人头皮炸裂的声音。
有破锣、破鼓和刺耳的唢呐,由远及近,几乎就贴着工棚过去,接着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山下远去。
当外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许久之后,他们才敢哆嗦着互相搀扶走出来。
冰冷的夜风一吹,众人才发觉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这时老张发现了不对劲。
“小六子呢?”
小六子睡在老张铺位旁边,刚才不久,但是干活很卖力,可是他现在不见了!
老张仔细清点着人数,甚至走进工棚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却哪里都找不到,他们想着可能是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小六子出去了。
于是他们举着电筒在工棚周围一寸一寸地搜寻呼喊,人影没找到,反倒是突然在离工棚门不到三步远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且叠得整齐的红纸,红纸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可刚才没有一个人瞧见。
这抹红色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吓人。
没人敢用手去碰,最后是老张哆嗦着,用一根树枝颤抖地挑开了那张红纸。
纸摊开,上面有墨迹,但笔画僵硬,是一张请帖!
而且“恭请”两字下方,赫然写着小六子的名字!
老张当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其他几个人也被惊得面无血色。
他们赶紧把事情告诉给领导,最开始项目没有立刻停工。
但类似失踪事件又发生了好几起,同样的地上都有一张请帖,自此项目被叫停了,也没有多少人敢再踏足那半截山路。
然而每年总有不信邪或寻求刺激的驴友闯入那片定台山并过夜,所以每年都有在定台山失踪的记录,就算封了山,他们也会想尽办法上山。
姜楚绪听完,只“嗯”了一声,正好车子也在山脚下停住了,刘兰真还想争取一起上去,不过姜楚绪依旧拒绝。
“你安心待在这里,我不清楚上面的情况,万一到时候我还要去找你,太麻烦了。”
按照刘兰真说的,以前特殊部门还没成立的时候,就已经有玄门的人上去过了,可是没有任何进展,甚至有一个玄门的人也失踪了。
特殊部门成立之后,也接到过几次类似任务,虽然那几个人没有失踪,不过下山之后在心理医生那里待了至少半年,有点半疯的意思。
问那几个接了任务的同事,她们也什么都不说,只说千万不要上山,尤其是不要在山上过夜。
之后有关定台山的任务也没有再发布过,毕竟一般情况只会是一个一个送,太不划算了。
这次刘兰真的朋友白舒予在知道自己可能要上定台山之前就报告过,据刘兰真所说,白舒予上山之前也跟刘兰真说过。
白舒予当时说自家仙儿保证她能从山上下去,她很信自家仙儿,所以毫不犹豫上去了。
可是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舒予给刘兰真打了一个电话,任务详情里面的音频就是白舒予给刘兰真打电话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