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段屹慢慢松开手,“我就不过去了吧,你们聊。”
话音刚落,秦修不知何时走过来,看着简随安,问的却是段屹:“动作挺快,什么时候出的国啊?”
“今天下午刚落地。”段屹淡淡。
“走吧,一起喝点。”
秦修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段屹也没推拒,只是看向简随安,用眼神询问他意见,简随安捉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拉。
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其他几人都在,乘风算是第一次和段屹见面,主动向段屹介绍:“你好,我是简随安的好朋友,乘风。”
他刻意在“好”字上加了重音,段屹微微挑眉,正准备自我介绍,简随安就说:“他们都知道。”
“坐啊坐啊。”夏昭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转悠,“本来下午拍照就要来的,实在是没挤出时间。”
“给你,毕业快乐。”秦修把桌上那捧粉白相间的玫瑰花束和毕业礼物递给简随安,“祝安安前程似锦。”
“谢谢秦哥,”简随安没去接那束手捧花,“玫瑰花还是留着以后送嫂子吧,我就不收啦。”
段屹刚因为称呼皱起来的眉,又很快因为简随安的态度舒展开,他送的那束玫瑰花此刻被简随安抱在怀里,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
“就知道你不愿意收,”秦修将花放到一边,当着段屹的面,冷不丁地对简随安说:“我有话对你说。”
他突然正色起来,让简随安有点不适应,“什么?”
“借一步说话?”秦修说。
简随安把手中的花塞给段屹,一头雾水地跟着秦修走到几米开外的亭子里。
并没离开几人的视线范围。
段屹慢慢握紧手里的花,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那架势就像是时刻准备冲过去。
“别看啦——”乘风在段屹眼前挥挥手,“秦哥要给安安表白,早知道你在,就换一天了。”
“他不会答应的。”段屹面不改色,却始终紧紧握着拳头。
“你们都分手七年了,你真的很了解他吗?”乘风不以为然,“秦哥对安安一直很照顾,你应该也知道,他性格挺逞强的,又独立又倔,但偏偏愿意让秦哥照顾他。”
段屹想起那天在机场秦修专门带给简随安的酸奶,想起一些细致又习以为常地照顾细节,又想起秦修主动提出来的简随安喝多时的样子,心里的危机感愈演愈烈。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早就不爱你了吗?”乘风继续说道,“七年了,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的。”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剑,撕破段屹表面的冷静。
简随安会答应吗?
简随安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简随安还爱他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段屹之前一直认为自己不在意简随安这些年的感情状况,自认为了解简随安,即便他喜欢过别人也无所谓,他有自信能把简随安追回来。
可事到临头,段屹才发现,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无所谓。如果简随安真的喜欢上别人,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会嫉妒得快要疯掉。
他双眼通红地盯着远处的秦修和简随安,几乎用了毕生的克制与隐忍才没打断,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哑声道:“我爱他就够了。”
这副近乎偏执的神态把夏昭震住,“我不理解,既然你这么爱,为什么你们分手七年,你从来都不找他?”
段屹几乎就快要把手中的玻璃杯硬生生捏碎了,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情绪有些失控,反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能这么快追出国?”
夏昭失语。
能这么快下来的签证绝对不是旅游签,也不是刚申请的工作签,而是几年多次的那种商务工作签。
“我只是一直都找不到他。”段屹轻声道。
乘风显然也没想到,和夏昭对视一眼后,原本的敌意收敛许多,忽然有点后悔刚才一时嘴快故意刺激他了。
“秦哥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不用这么紧张。”杜一澄说,“但表白结果怎么样,就全看简随安怎么想了。”
简随安再怎么迟钝,被单独叫过去的时候也意识到秦修想说什么,便主动保持着距离。
秦修见状轻笑了笑,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但还是郑重地对简随安说:“安安,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