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生怕大黄一不小心给人家吃了,忙把它拉开。
大黄委屈巴巴地甩了下尾巴,表达自己的不满。
纪棠装作没看见,打开鸽子腿上的信筒,言清的字迹跃然纸上。
“明日巳时樊楼相聚。”
她心生疑惑,喃喃道:“不对呀,他若是想带我吃好吃的,怎么会约定这个时辰呢?”
这个时辰,他不是在当值吗?
难道说
纪棠收起纸条,不自觉抿唇笑了起来。
这个木头一定是不好意思当面邀约,只能以这种方式了。
次日一早,纪棠开始翻箱倒柜,思考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赴约。
竹桃还没彻底醒过来,眼神有些迷离:“小姐,你不会又要离家出走吧?”
“没有,言清说带我去吃好吃的你快帮我看看我那件新裁好的桃粉色衣裙去哪里了。”
竹桃“哦”了一声,抓了抓脑袋:“可是,现在天才刚刚亮啊,您要何时出门?”
纪棠顿了一下:“巳时。”
是啊,约定的巳时,那她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外边有公鸡打鸣,我睡不着。”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是,夫人昨日叫厨房管事买回来的是几只老母鸡。”竹桃脑子虽然有些迟钝,但还是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猛地掐了下手臂:“小姐,该不会”
纪棠眼神飘忽不定:“也可能是我听错”
“该不会,真的有会打鸣的母□□!”
“”
如果母鸡也会打鸣就好了,保不齐还能跟竹桃比一比谁更聪明。
纪棠想。
她噗地笑了出来:“好啦,给我梳妆!”
*
“殿下,这纪大姑娘真的会来吗?”小太监捏着一个绿瓷瓶,惴惴不安地问道:“圣人最近正欲宴请纪将军一家,您为何不在那时主动请求赐婚呢?”
四皇子手里把玩一个茶杯,轻嗤一声:“蠢货。”
“纪如章是什么人?他们父子在民间的声望颇高,又手握兵权,你觉得圣人会允许这样的势力成为外戚?”
四皇子神情轻蔑,舔了舔嘴唇:“那丫头长得是不错,可惜是把硬骨头,没意思,谁料纪如章父子这时回京呢?若能得他助力,扳倒太子岂不是事半功倍?”
“就是不知,这么硬气的美人,到了床上,还会硬气吗?哈哈哈哈”
小太监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此蛊名为相思蛊,若能顺利叫纪姑娘服下,必定会对您死心塌地。”
“是啊,到时候她哭天喊地也要嫁给本殿下,本殿就不信纪如章爱女如命的性子会不从了她。”
真是想想就有趣。
*
纪棠难得没有穿一身男装出门,竹桃为她梳了个眼下最时兴的发髻,敷了粉,涂了胭脂,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可走在路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一直有人盯着她一般。
来的时候她在想,言清会对她说什么呢?
是提出要她负责,还是再表白一次呢?
若他说叫她负责,她就耍赖不承认,反正这种事拿不出证据。
可是三番五次耍赖,会显得自己很不讲信用。
那就勉强答应他吧,至于怎么负责,那就由他来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