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撑得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杨素琴又端出一盘糖果,给大家分发。
时千岁看包装有点熟悉,拿过一颗仔细瞧了一眼。
绿色糖衣、葡萄口味。
和言浠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
杨老师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言言的最爱,”她把一颗糖放到言浠掌心,“言言小时候哭鼻子的时候,我就拿糖哄她。”
言浠:“!!!”
言浠急忙打断,“杨老师!”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了脸,“别说了。”
怪不得懂得拿糖哄人,也只会拿糖哄人,时千岁想。
“那言浠小时候也爱哭鼻子吗?”
杨老师无视言浠的目光,悠悠道,“喜欢啊,但都是自己躲起来偷偷哭,后来被我发现了,索性就不装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想让我哄她。”
没想到言浠还有这样一面!
言浠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巧,杨雨洗完碗筷回来,“言浠姐姐,你能帮我补习下功课吗?”
言浠如蒙大赦,一把抓起她,脚步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杨老师把孩子们支到了院子里。
然后坐回到了时千岁身边,犹豫半天,“杨雨说她看你和言言”
时千岁以为她要责怪,立马保证,“杨老师,我们以后会注意的,绝不再当孩子的面做出格举动的,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和言言在一起了吗?”
时千岁松了口气,坦诚道,“还没有,不过我在追她。”
杨素琴垂眸片刻,再度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看她神色担忧,时千岁抓起她的手,无比认真地咬出了一个字,“是。”
“呼,”杨素琴轻轻吐出一口气,笑道,“你是好孩子,我放心。”
“想知道为什么杨雨那孩子这么黏言浠吗?”
时千岁望过去,“为什么?”
杨素琴第一次见到杨雨时,是在一个闷热夏天的猪圈里。
蚊虫肆虐恶臭熏天。
遍体鳞伤的杨雨被铁链捆绑在角落,奄奄一息。
只有牲畜靠近时,她那涣散的眼神才短暂的流露出一丝惧意,但被风一吹又很快消散。
杨素琴发疯似的冲了过去,却被她的生父阻拦。
在争执中,杨素琴终于搞清楚了缘由。
只因杨雨盛饭时不小心弄撒了弟弟的一碗汤,便造此恶毒的对待。
后来杨素琴用了所有积蓄才将杨雨救了出来,自此带在身边。
杨素琴把目光投向门外,思绪也跟着飘到了很远的曾经,静静道,“杨雨无论是性格来讲还是遭遇来讲都太像言言了,无数个日夜里,杨雨都是靠着言浠的故事,才生出活下去的信念。”
这些话,撞进时千岁的心里,卷起一片惊涛骇浪。
过了半响,她才听到自己开口问,“那言浠也睡过猪圈吗?”
回答她的是沉重的沉默。
时千岁死死掐着手心,强忍翻涌的泪水。
杨素琴见她情绪低沉,便犹豫道,“还想听吗?”
时千岁抬起脸,眼神倔强,“想,关于言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