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这会儿正听得起劲呢。这种近距离听着别人吹捧自己,还有自己项目的感觉,贼爽好不好!以至于李承乾越听越上头,再配上嘴边这意外不错的酒水、小吃,简直不要太上头。可偏生就是这么巧。李承乾听得正开心呢,忽然感觉到有人凑到了他身边,弓着身子轻声问候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声音很轻,轻到坐在李承乾另一边的正文都才刚刚听见。但李承乾却是猛然间一惊,而后转头看向了来人。“你是?”“你怎么认出本宫的?”李承乾没玩什么嘴硬不认的戏码,反而更好奇对方的身份。毕竟,自称草民还能一眼认出自己这个不怎么出面的太子,这可太难得了。一旁的正文这时候已经把手摸到腰上挂着的刀柄上了。显然,但凡对方的话语有半点不对,他绝对抽刀就砍。东宫侍卫统领,护卫的就是李承乾这位东宫之主的安全,其他的都没被他放在眼里。开口的这汉子,原本还感觉自己今儿个撞大运了呢。结果被正文那恶狠狠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上,他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这时候才想明白,自己貌似干了个大蠢事!亏他还是跟其他两位争了一把之后,才抢到这个‘出头’的机会来着!如今看来,自己简直不要太蠢。他哭丧着脸连连拱手,小声道。“殿下,草民孟浪了!”“殿下若不想暴露身份,草民斗胆坐下跟殿下解释一二,可好?”李承乾冲着自己对面空着的位置努了努嘴。这汉子见此简直感觉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一半了。他慢慢的后退了几步,而后才赶紧慢慢的坐到了对面。他甚至从头到尾动作都不敢太大也不敢太快。就怕引起正文的警惕,而后不管不顾的直接一刀砍下来。待他坐好,李承乾这才冲着对方示意了一下。“说说吧,见过孤的人可不多,尤其是自称草民却又能一眼认出孤的,那就更少了。”“你不把身份说清楚,那你怕是今儿个走不了了!”对面汉子也是深知自己今儿个干了个多蠢的事了,故此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起来。“回殿下,草民贱名马波,大业年间就随父母在这长安城里厮混了,我家也是崇仁坊的老人,殿下可派人探查,这坊市里的人基本都认识草民一家。”“至于说能认出殿下,实乃凑巧!”“小的平日里在铁匠铺里里干活,敲敲打打的倒也能养家糊口,可偶尔也接点零工挣点钱。”“咱们这崇仁坊里好死不死的就有一个太原王氏的仓库,时不时的就需要人卖力气搬运些东西。”“而草民因为这身份清白,力气也有,所以跟着他们的车队去城外的别苑搬了好几次东西。”“凑巧就见过太子殿下!”“草民记性也不错,所以今儿个一见面就认出来了!”李承乾听完这理由,倒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因为这些事儿太容易查证了。不过,这会儿李承乾已经对这些不在乎了。他反而更加在乎这马波透露出来的另一个消息。“太原王氏在崇仁坊有个仓库?”“还是从孤的别苑里拉过货?”“你说的可是实话?”马波一听这话,当即叫起了撞天屈。“我的太子爷啊,草民就是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骗您啊!”“而且,那太原王氏的仓库又不是只请了草民一人干活!”“坊市里还有好几个跟着草民一起干活的呢!”“哦哦哦,对了,草民那一桌就有一个跟草民一起干过活、买过力气的。”“要不草民把他叫过来?”“届时殿下一问便知!”李承乾是真没想到,今儿个出来还有这么一番意外之喜。他冲着来福点点头,来福赶紧领命起身。来福也没按照马波所说的直接把人叫来。而是在马波这儿问清楚了对面那一桌,到底是谁跟着他一起干过活之后。他直接起身就去了另一桌,而后把情况问了个清清楚楚。来福显然也是个聪明的,他不仅直接把身份爆了出来,还从荷包里拿出了个二两的小银果子放在了桌面上。这下最后一点顾虑都没有了。而来福听完之后,笑眯眯的点点头,转过身来到李承乾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李承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真就是凑巧了啊!李承乾这下还真就没法继续坐下去了。他冲着来福使了个眼色,冲着对面的马波怒了怒嘴,而后便起身离开了这酒馆。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可惜呢。明明今儿个听别人拍马屁听得正开心,结果却得走人,烦躁。而里头的来福则是看着马波,沉声道。“说说吧,有什么想要的?”“说个靠谱一点的啊,你要是弄个什么天方夜谭,那咱家可就当你开玩笑了!”马波一听这话,立马脸上就露出笑容来了。赶紧冲着来福拱了拱手。“嘿嘿,公公,小的不敢苛求太多,就求您点个头,让小的去别苑那儿有个正经差事。”“小的能吃苦、会干活,还有一把子打铁的手艺,只不过在这崇仁坊,真就想卖力气都没地方!”“小的就求这个!”来福上下打量了马波一眼,笑了。“是个懂规矩的!”“成吧,你这求的倒也不算过分!”“既如此,你明日里去别苑大门口报咱家的名号找马主簿就是了。”“到时候你就说是殿下通过咱家安排的,马主簿自会根据你的本事安排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马波听到这儿,大喜。可不待他说点什么,来福已经起身离开了。开玩笑,这点事,怎么能耽误他来福来公公追寻殿下的脚步?天大的事儿,也没有殿下的事儿重要。而这会儿的李承乾,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远处马波指出的那个仓库。“正文,你说,这帮人是不是胆子真就大的没边了?”:()大唐:身为太子的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