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欣微微仰着头,徐起舟则低着头。
两人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彼此。
然后,某一瞬间,白韶欣忽然踮起脚尖,吻上徐起舟。
盛桉看得一愣。
不等她细看,贺长泽手中的方向盘一转,直将那两人甩在了身后。
他甚至还刻意收起了车子两侧的后视镜,声音淡淡道:“看熟人情难自禁的现场,总感觉怪怪的。还是别污染自己的眼睛了。”
盛桉没说话。
她感觉酒意开始上涌了,否则,她不至于有这么强烈的烦闷感,像是一脚踩了空一般,一颗心无处安放,空落落的不知归于何处。
盛桉游魂一般到了家,往二楼自己的房间去。
贺长泽叫住了她。
盛桉很显然是在走神,慢了一拍才回过头,看向贺长泽。
贺长泽站在楼梯的底部看她,微微仰着脸,眼神里溶了灯光,显得有些深邃。
他道:“盛桉,你能看出来他们是在故意秀吧?”他顿了下,继续道,“至少白小姐是故意的。”
盛桉沉默不语。
贺长泽叹道:“不论如何,有什么事都记得叫我!”他强调道,“我一直都在。”
盛桉用了点力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谢谢。”
她转身继续上楼。
——
盛桉放空自己的思绪,机械地卸妆,洗澡,收拾完自己,再把自己砸进床里。
酒意上涌,盛桉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醺醺然的感觉里,想忘掉现实中的所有烦恼。
可这烦恼实在太过绵长了,也太过有存在感了,即便是在梦里,都没打算放过她。
盛桉的梦里,全是徐起舟和白韶欣。
在玫瑰束后接吻的他们……
跪地求婚的徐起舟……
娇羞的白韶欣……
她叫他“老公”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阳光下,一人仰首一人低眉拥吻的场景……
所有的画面,像是连续剧一般,在盛桉的脑子里重复播放。
盛桉从一开始的失魂落魄,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的面无表情,甚至是隐隐厌烦。
她像是忽然间生出了反骨,心里涌起一
股巨大的不平和愤愤。
都说了她不想看、不想想了!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有什么意义呢?
这般暗中窥视,仿佛她是个变态似的。
有什么好看的?都什么年代了,没见过男女之间的亲密吗?
不要想了!
这种“反抗”的情绪太过浓烈,把盛桉的意识直接从昏昏沉沉中拉了回来。
她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喉咙发紧,情绪丝毫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