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总制却说,他们从一开始决定这么做就做错了。
他得承认,他是队长,这就是他决策的错误。
一会儿还有合作舞台,裴子晋对自己说:三分钟,你只有三分钟调整情绪。
团体舞台表现不好,剩下的两个舞台就要加倍,加倍的弥补回来才行。
他不敢哭花了眼妆,只能用纸巾小心翼翼的沾去眼角的泪水,整理好从厕所里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蹲着一排人。
裴子晋顿时哭笑不得,他搓了一把同样眼眶红红的苏晨的卷毛,说:“我没事,我先和燕繁去准备下一个舞台,晚上回去再复盘。”
“这就对了。”Avery迈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超级用力地拥抱,然后一个接一个,七个人抱成一大团,在厕所门口,“中国有句老话,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这次吃了一大堑,之后就会长一大智!”
“裴哥燕哥加油!”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继续写四公舞台。
*引用自英雄联盟主题曲《LegendsNeverDie》
40☆、双人舞台
在所有人都未曾说出口的担心里,团体舞台结束,喻乐组暂排第一,裴子晋和燕繁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上场。
相比起本以为是杀手锏的团体舞台,合作舞台更是从一开始就没顺利过,燕繁和裴子晋在继续发挥自己的专长还是寻求突破上始终争执不下,这个舞台最后呈现的效果会是怎样的,没人心里有底。
他们上台后,镜头扫过后台几个队员担忧的脸,就连屏幕前看到这儿的观众心里也是一紧,难道《偶未》也免不了落入像别的选秀节目一样渲染困气氛的窠臼了吗?
裴子晋伏在舞台地板上,强迫自己沉浸到舞台里,摈除杂念。两个人都换了另一套打歌服,从黑红战甲换成浅色的丝质长袖长裤,外搭薄纱长袍,颈侧还贴了亮晶晶的碎钻,燕繁额头上编了两条小辫子,藏起之前挑染的红毛。
伴奏起时舞台背景如水墨画卷般展开,灯把晃动的影子投射到地上,仿佛山风吹过林间草木。
燕繁伏在另一边,肢体伸展,线条如水般流畅,这次竟然是Urban编舞。
吉他和鼓的伴奏被顾屿尘整个做了remix,比原曲的节奏显得流动感更强,两个人都带了耳麦,一看就是准备大跳特跳。
裴子晋和燕繁吵到最后,终于还是碰撞出了一版不同于他们两个之前所有舞台的全新表现。
伴随着模拟水滴落地的音效,燕繁脊背舒展,如春笋破土般一寸寸推起,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在空中划出弧线。他依然卡点精准,但更注重了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丝滑到不可思议。
“森林有棵二十六岁的草木。”*
他声音一向是冷清清的,这会儿却更添一分成长的迷惘。舞台上燕繁不由得想起前几天晚上的练习室,裴子晋绞尽脑汁改歌,他刚生过气冷着脸不想说话,裴子晋忽然问他:
“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燕繁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不想跟裴子晋说话,答复的言简意赅:“跳舞。”
“高中也天天跳舞?”
“参加比赛。”燕繁没好气的解释,“绝大多数专业级别的街舞竞赛都有年龄限制,我在十七岁那年拿遍了少年组的奖项。”
“我十七岁的时候每天就是做题做题做题。”裴子晋感慨,“你看人生就是好不一样,你十七岁的时候到处比赛,我的十七岁被关在书山题海里,喻乐他们十七岁已经来公司了。”
他仰躺在椅子上,圆珠笔在手指间翻飞,一看就是念了很多很多年书的:“如果我说我十七岁的时候觉得特别孤独,你会觉得我矫情吗?”
燕繁很想告诉他是的,但却在转头时冷不防被裴子晋迷茫的神情吓了一跳。
“那时候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做卷子做卷子做卷子,知道自己要上大学,但其实也不太清楚要上什么样的大学什么样的专业,有时候想想未来,有时候觉得这么想也没什么用,也不知道这些话能跟谁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这位文艺青年一双长腿交叠,你还别说,他看起来就像是会为这种事情纠结的人。
他转头问燕繁,“你是不是很难理解?你们竞体应该都很有目标那种。”
“……你说的感觉,我刚开始参加竞赛的时候也有。”燕繁低声回答他。
“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奖,不知道为了这个放弃学业是不是对的,breaking对关节的破坏力非常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免不了的迎来伤病,也不知道能跳到什么时候。”他自嘲一笑,在这一刻跟裴子晋共情,“虽然没怀疑过跳舞,但经常怀疑自己,那时候。”
“即使是现在不也是吗?谁又敢说……自己一定就能出道呢?”
“都说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孤独总还是人生永恒的命题,十七岁,二十六岁,九十岁,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孤独和迷茫,我们表达我们自己就好。”
“这就是我们诠释这首歌的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