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视线投过去,目暮警部带着人将酒店大门封了起来,将七个拿到紫色手帕的人都留了下来。
见贝尔摩德和皮斯科都被绊住,诸伏景光缓步后退,从酒店内部绕路往旧馆而去。
随着会场疏散,安排进酒店的侍者也在逐步撤离,只剩下一部分准备接应诸伏景光的人手。
“唯川君。”蓝牙耳机里传来联络人的声音。“你看一下网络新闻。”
嗯?
诸伏景光移动的脚步停止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相马幸树说起的界面。
那是早报新闻界面。上传到这个界面上的内容都会是第二天报纸印刷的头条。
“这个照片……”他点开照片,放大。
画面中心相拥在一起的文艺界人士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投注在照片角落里举枪射击的白发老人身上。
“这张照片现在多少人浏览过了?”他问。
“不少。有很多人因为早晨起不来,会喜欢提前阅览一下明天的头条。现在这个时间,报纸肯定已经在印刷了。”相马说。
等到第二天早上,连同直木奖女作家和国民作曲人之间的恋情一起传遍整座城市的,还会有财经巨头枡山宪三枪杀政客的铁证。
如今已经不是销毁一张底片能解决的了。
景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靠墙站立,抬手按住耳机:“琴酒到了吗?”
原来如此,他想起来了,皮斯科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被组织处理掉。
按理说皮斯科这样的功勋老将,组织是不至于绝情到连养老都不允许的。
竟然是因为要断尾求生吗。
如果枡山宪三因杀人被捕,常年来养尊处优的老人可没有行动组那么硬骨头,为利益走进组织与乌丸莲耶合谋的老人,最终也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自己的生命——而选择背叛。
所以组织要先下手为强。
绝不能在药物尚未完成时让组织的存在暴露于人前!
“到了。”趴在对面大楼顶上,手里拿着双筒望远镜的公安插话道,“无论是人还是车都非常显眼。不过这次他身边跟着的不是伏特加啊。”
“当然不会是伏特加。”
诸伏景光笑了。“伏特加刚被捞回去不久,伤治好就进了审讯室,现在伤上加伤还在养着呢。”
琴酒又不是个随便什么人都能搭档的家伙,反正他自己一个也能做任务,开车小弟随手拎一个后勤人员就是了。
苏格兰调教底层成员的能力还是够看的。
“他来了就好。”
他退出新闻界面,给琴酒打电话。
下雪了。
诸伏景光站在雪地里,抬手接住一片雪花。
洁白莹润的六角冰晶落在他手心,很快便化成一滩水,落进指缝中。
“琴酒。”
他听着电话另一头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吃痛的喘息,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一样开口。“紧急事件。”
“哦?什么紧急事件?”琴酒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兴奋。
像是刚刚开启一场猎杀后还没冷静下来的狼。
“皮斯科开枪时的画面被记者拍下来了。”他说,“现在胶卷已经被送到了报社,照片甚至已经洗了出来传上网络。琴酒,如果明天报纸印出来,这件事恐怕就要遏制不住了。”
天台之上,琴酒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
“皮斯科这个蠢货!”男人对着手机骂了一句。
开枪时居然不知道先看一看环境吗!
在明知道周围有娱乐圈人士的情况下,就该知道记者无孔不入!
“苏格兰。”银发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