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君子剑,皎皎出尘,湛然如月,一旦出鞘,便可让妖魔丧胆,魑魅遁行,可却从来没有这般让人胆寒的杀意。
还是对着同为仙门的同道。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他了。
孟照渊见势不妙,赶紧道:“误会误会,这都是戚行的主意!而且乾坤册上突然出现了江小友的名字,属实是太奇怪了,道君难道忘了当年肖清浊怀揣异目搅乱修真界时也曾在册中留过姓名?而且江小友身份存疑,我们不过是想一探究竟……”
话未说完,怀中骤然一空。
原本收起的乾坤册竟被隔空夺走,而后“嗤啦”一声,其中的一页竟被当成撕毁,焚烧成灰。
众人面露惊愣:“这、这可是记录天地造化之册,你怎敢……”
“我为何不敢?”微生仪转身,泠泠侧影,散发无边冷意,“孟掌门,你们灵山和洛玉仙宗不分青红皂白伤我师妹,这笔账,我记下了。今日师妹重伤,我不欲纠缠,待来日必定登门,与你们一一清算。”
话音落,身形一转,便消失于空中。
身后,君不渡眉眼压低:“师尊,这下怎么办?”
孟照渊看着被撕毁的册子,还有削塌的剑阁,深深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仇都已经结下了。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地道,不过,他闯我灵山,伤我门中弟子也是事实。此番,不过是扯平而已。”
如此说罢,当即让人把受伤的弟子抬回去。
只是,当他把乾坤册收起,思考如何跟戚行交代时,却忽然眼神定住,接着,一股深深的惊愕自眼底浮起。
而微生仪将人救出之后便立刻御剑疾驰,不过眨眼功夫便回到了天道宫。
早已在那里等候的李横七朔方赶紧问:“师兄,师妹怎么样了?真的是灵山的人把她绑走的?”
微生仪脚步不停,大步往殿门内走:“灵山的人将她困在了摄魂阵中,她现在魂魄受损,我要为她温养神魂。”
朔方闻言,温润的眸色都露出震惊:“居然是摄魂阵?”
李横七当即咬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这带人就去找他们算账!”
只是还没走两步,便被叫住:“不许去,一切等她醒来再说。”
李横七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最终愤愤道:“那就再让他们嚣张几天。”
没多久,江云萝受伤的消息便在天道宫传开了,戒律长老还有无庸道君当即闻讯赶来,听闻此事之后皆是面色阴沉。
“堂堂仙门大派,竟然绑我们天道宫弟子,还如此折磨,难不成是想与我天道宫为敌,故意宣战?”
无庸道君则低沉道:“只怕是另有隐情,你可还记得几天前灵山就派人来,说是十日之期已到,要我们给一个答复。而没过多久,江小师侄便被掳走,还遭此磋磨,恐怕她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哦?可就算她有什么不对,也是天道宫的弟子,他们灵山敢在我们天道宫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就是不把我们天道宫放在眼里。”
“此事关系两大仙门,我们还是先搞清缘由再说。”
只是,当两人一同来到参商殿时,却被里面的结界给挡住。
李横七上前道:“师兄正在里面为师妹巩固神魂,长老和师叔若是有事,还请等之后再说。”
戒律长老道:“我们是来问,十日之前,你们在蓬莱可曾与灵山的人有过争执,尤其是江云萝,是否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李横七板着脸:“师兄说了,待师妹醒来,自会与你们说清楚。两位还是请回吧。”
吃了闭门羹的戒律长老和无庸道君只好回去,本来想从自己那乖巧的徒弟那里打听点什么,谁知朔方却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
可把无庸道君给郁闷坏了:“真不知道你是我的徒弟还是他的徒弟,罢了罢了,就当为师没收过你,你还是赶紧从我这儿搬出去吧。”
朔方无奈:“师尊……”
而此时的参商殿内,江云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脑袋浑浑噩噩,脑海里灵识混乱,仿佛成了一团浆糊,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只是当她想要放弃干脆随着意识飘走的时候,一股霸道而又轻柔的力量又即刻把她拉回来,耳畔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江云萝,我要为你巩固神魂,你保持清醒,莫要沉睡。”
说罢,以指凝气,点入她的额心。
瞬间,江云萝黯淡的灵台发出淡淡光晕,而后她的灵府似乎被流动的力量轻轻触碰。
带着些微的凉意,纯澈清明,宛若流泻的月光,从触碰的额头缓缓探入她的灵府。
几乎没有任何的抗拒和挣扎,江云萝便放任了那股魂识在自己识海中游荡,那股魂识纠缠着她混乱的灵识,让即将飘散的“意识碎片”重新聚拢在一起。
一开始,她还不怎么适应,可随后,透明的魂识温柔触碰,好似无数意识的触角在与她嬉戏,陡然触碰到一起,便好似一股电流窜过,整个人都酥。麻了。
“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