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轻抚她的背脊,“你先吃饭,养好身子,剩下的事日后再谈。”
乌禾缓和下来,捂着胸口,迟疑了会问,“他呢?我生父呢?”
檀玉淡漠开口:“他们把他丢在了乱葬岗,我去瞧过,被秃鹫叼得不成样,后来,我把他的尸体葬在了我从前的小木屋旁。”
乌禾嚼着饭菜,点了点头。
檀玉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隐隐颤抖。
乌禾放下碗,抬头朝他扬起唇角,“你看,我都吃完一碗饭了,可以给我酒喝了吗?”
檀玉颔首,给她取了一壶酒,乌禾倒了一杯,仰头喝下,抬眸埋怨地看向檀玉。
“是果酒?甜甜的,一点酒味都没有,我要烈酒,能把我灌醉的酒,只要睡过去,就能逃离现实,最好睡死过去,永远都别醒过来。”
檀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给你就不错了,你别挑了,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起稍微烈一些的酒。”
乌禾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檀玉沉默不语。
她抿了口酒,“我不要你可怜我。”
檀玉定定地望着她,她刚洗完头,青丝泄下挡住半张脸,发梢未干似柳,她不停地喝酒,企图用果酒把自己灌醉。
像个可怜虫。
那酒似是浇在了他的心尖。
他轻启薄唇,沙哑着声,“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可怜。”
乌禾蹙眉。
小公主不喜欢他可怜她,她不能被人可怜。
显得她很惨似的。
自尊心被一点点敲碎,恼羞成怒,猛地抬手把手里的酒水洒在檀玉脸上。
“我说了,我不要你可怜我。”
她喘着气,倒完,自己都惊讶了下。
少年瓷白清俊的脸沾上酒水,水珠顺着下巴一滴滴砸落。
他闭了闭眼,抹去下巴的酒水。
缓缓掀开眼皮,黄昏下深邃的眸并没有因酒水沾上怒气,他勾起唇角,嗤笑了声。
“吃了饭,果然有了气,力气有了,脾气也有了。”
这才是楚乌禾,骄纵蛮横的楚乌禾。
不是病恹恹,仿佛下一刻就死掉的蔫花。
他走过去,投下一片阴影,乌禾以为他要报复她。
却见他伸手,拿起酒壶,又给她斟了一杯,倒满,握住她的手,抬起,酒水簸箕间溢到手上。
“你干什么?”乌禾扯了扯手。
他俯身,“继续泼我啊,与其一个劲喝酒把自己灌醉,不如泼我,不正好解气吗?”
“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