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姐。
佟雾?
他是记得前段时间两家给贺时年和佟雾定了婚约,虽然还没有公之于众,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听季明宇这话的意思,贺时年是直接撂了佟家的面子。
Elysium的晚宴肯定有不少豪门的小姐少爷在,等以后订婚消息出了,再回头细想这件事,佟家多半会变为一则八卦闲谈。
而北城西郊最近有个大盘是要和佟家合作的,贺时年不是不知道。
贺靳森垂眼哂然,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季明宇闻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半晌,他看贺靳森的神色淡淡的,才试探性地问:“那贺总您看…?”
贺靳森没回复,只是有些疲倦地捏了捏山根,在无声衡量。
从澳大利亚到新加坡再到这里,他几乎是连轴转没有怎么休息过。
贺佟两家的生意是需要贺虑,但北城西郊的那个项目不是他底下的,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贺靳森低眸瞥了一眼械芯腕表,脑海里倏忽闪过两年前回缇山北巷时,那个对他敬而远之的少女。
良久,他眉头微蹙,探身碾灭烟头,冷声吩咐:“备车。”
贺时年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提什么佟雾啊。
他气势渐弱,心虚地回:“没有,我昨晚打电话没打通。”
见贺靳森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贺时年立马坐直又补了句:“是这样的,小叔,昨晚她挂了我的电话,后面再打就没人接听了。我觉得应该是她有很重要的事在忙,所以暂时没空搭理我。”
他喉结微动,撩起眼皮继续狡辩:“你,你觉得呢小叔?”
贺靳森垂眼遮去细微的情绪波动,轻勾嘴角。
他觉得呢?
佟雾坐在梳妆台上喊“贺靳森”的画面一闪而过,他脑海里又浮现了她娇媚点头挂电话的样子。
要他觉得的话,那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贺靳森气定神闲地撂下餐盒,一把将贺时年眼前的勺子丢开,面不改色地指向门口:“既然没哄好,还喝什么粥。”
贺时年刚准备喝两口粥,结果面前的餐具都没了。
他茫然了一瞬:“啊?”
下一秒他反应了过来,好像是贺靳森嫌弃他哄妻失败要赶客了。
贺靳森散漫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粥,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贺时年原本还想争取一下,结果看他这姿态也明白了,贺靳森就差说滚了。
他比了个OK,然后识相地站起来,走之前再三保证:“小叔,回北城我一定收心,你别把我调非洲了。”
还没等贺靳森发话,贺时年转身就走,坚决不给他留骂自己的时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贺靳森低头吹气,喝了两口粥。
半小时前他明明被佟雾吵醒了,但选择了继续装睡没有睁眼。
她刚醒还处于震惊的情绪里,他光听声雾就能猜到她逃跑得有多仓惶。要是再让她看到清醒的自己,他觉得她能当场把自己埋地里。
只是没想到,三十分钟后不知好歹的“正宫”就上门了。
卧室还没找人收拾,此刻一片混乱,处处留着情事的余迹。
贺靳森忽然哂笑出声。佟雾眼神复杂地看向贺靳森,有两个字没敢说出来。
好土。
她担心吻痕暴露,也来不及计较他的用词了,连连反问:“哪儿呢哪儿呢?”她一边问一边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准位置。
贺靳森眼皮轻垂着,忽然伸手按上了佟雾的脖子,拇指来回摩挲着那一块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