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找的是他。
萧允安在这三月的共梦中,面对叶无忧一次又一次的主动媚上,他的底线越退越远,终于在梦里把纠结数年的拧巴释然。
他养大的鹰,被他扔下山巅后终于肯展翅翱翔,他对叶无忧的不忍,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酷刑。他推开一次又一次试图靠近的叶无忧,煎熬彼此的同时,把乖顺恋巢的小鹰养成了敢捆皇帝入花楼的采花贼。
萧允安深呼一口气,头疼地扶住眉心。
养歪了先放一边不谈,叶无忧在梦中是那么的炽烈,被他推开太多次,迫于帝王权威,叶无忧在他面前的时候,再多的想法都只能装作对君主的倾慕。
萧允安闭眼回忆梦中的艳。情,迫不及待想见到叶无忧。他从不是什么好人,是叶无忧先闯进他的梦中,像个汲取精气的妖怪,放。浪地挂在他腰间。
叶勉,是你先让朕破戒,朕不是好人,得到过,便不会再放手。
他萧允安此后,不会再忍,等抓住叶无忧,他会在叶无忧的下一次雨露期,让叶无忧知道,招惹乾君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他会彻底地标记叶无忧。
乾君的彻底标记,会化作风筝的线,从此拴住他的坤者小鹰。
呵,叶勉,你今后只能做朕的坤者,雨露期更是只能找朕。
帐内一片死寂,萧允安收拢胁迫的乾君信香,将注意力转回杨棯身上,调侃道:“啧,果然是忘了本职,叶勉挖得一手好墙角。”
萧允安眼底已经是看透一切的清明。
北疆战局稍平,萧允安却找了荒缪的剿匪缘由亲往北疆,这一回,与其是御驾亲征,不如说是来逮捕他的叶将军归案。
他倒要看看,究竟还有什么人,在帮叶勉遮掩。
见到是自己派遣到叶无忧身边的零六帮他的大将军打点隐瞒,萧允安心中的确五味杂陈,暗喜叶勉终于有了点号召力的同时,又对这个旧零六,新杨棯,有些介意。
好一个叶勉。
萧允安的指尖愉悦地敲着桌面。
杨棯骤然见过大风大浪,但在证据确凿的质询下……杨棯面如死灰,干脆利落地再次伏地请罪。
杨棯:“臣知罪……愿受责罚。”
萧允安说:“朕本该对你数罪并罚,但念在你跟在叶勉身侧平定北疆有功,罚重了反而寒了将士们的心,功过相抵了吧。”
预想中的罪责却没有到来,杨棯迟缓地感受到周围的威压散去,他大着胆抬起头,没敢直视圣颜,倒看清了萧允安手中摇晃把玩的玉佩。
……这就是叶勉留给馒头乾君,呸,留给陛下的定情信物啊?
叶勉还真敢留!
杨棯蛐蛐叶无忧,但并不耽误他在萧允安面前感动得稀里哗啦,杨棯涕泪横流地又给萧允安磕了个响头。
“臣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谄媚,实在谄媚。
若叶无忧在此,必定如此吐槽。
萧允安又把叶无忧的手信聚到眼前,瞄了好几眼后,无奈道:“好了,把藏着的叶将军给朕请出来吧,私下多劝劝叶勉,让他别总拿什么忠诚赴死之类吓唬朕。”
杨棯谢恩的动作彻底僵住。
“将军……将军他是真的一个人去捉摩伊斯了,昨夜逃的……”杨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不可闻。
“什么?!”
萧允安啪地一声把沾满寒梅信香的手信拍在桌面。
一个人?好一个叶勉!!!
——
谈判没谈拢,叶无忧循循善诱,但摩伊斯格外谨慎,叶无忧喊打喊杀到城外,竟然被客气地请了进去。
连追风都被以礼相待,好好地请去豪华的马厩,里面还有不少漂亮的小马驹。
“叶将军的诚心,是不是太过了?”摩伊斯凉凉盯着叶无忧已经指到自己心口的枪尖。
茶盏立刻被掀翻在桌上,茶汤淌了满地。
“本将军连怕狼这种私密的弱处都坦然告诉你了,就是来诚心投靠。”叶无忧很没有耐心地暴起,“你到底在怕个啥?本将军一个人,还能灭了你几万蛮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