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者去问齐眉的组长杨恒,问他知不知道这事。
杨恒当然是不知道,同样是猜测地道:“可能是家里介绍的人吧,现在很多年轻人也不怎么介意相亲了。”
大家到底只是对这件事比较好奇而已,远不到要刨根问底的程度,话题很快就转开,开始讨论其他八卦,说另一个谁谁谁也谈恋爱了。
只是这位同事的恋爱对象就是本集团的,双方都是大家认识的人,比齐眉这种不知道是谁的,更让人能提得起吃瓜的兴致。
齐眉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同事们今天下饭的话题,正一边啃着牛肉酥饼,一边听开车的江问舟讲起宋主任侄子的事。
“……啊、让我带孩子啊?”听完之后她抿抿唇,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乐意。
这孩子一听就是个犟种,她自己也犟,知道上头的时候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这孩子应该也差不多。
那接了这事,最后很可能吃力不讨好的啊?
虽然她也想帮江问舟解决问题,可是……
刚想到这里,就听话没说完的江问舟继续道:“他也算是为了这个侄子想尽办法了,现在都到了出学费给他找个地方当学徒这一步。”
学费?齐眉一愣,刚要咬一口酥饼的动作立刻撤销。
抬头疑惑地问道:“学费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给你钱,让你收他做学徒,最好能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让他知道不参加高考,不继续接受文化教育,是万万不行的……”
“先不要讲这些!”齐眉不耐烦听后面这段大道理,只关心,“给多少钱啊?”
江问舟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在喉咙里卡住,过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朝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齐眉头一歪。
江问舟摇摇头:“三万。”
“三万啊……”齐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价格说很多么,也没有,但绝对不算少。
一般做学徒只是不赚钱,倒没听说过还要贴钱的。
江问舟的呼吸顿了一下,问道:“你答应了?”
齐眉没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开始问:“他要在这儿待多久?三万块,我是管他一个月,三个月,还是更久?”
要是一两个月,肯定做得,时间太长就算了,管孩子可不是什么轻省事。
还有,“我们要管他*吃饭住宿吗?”
另外,“家长说是让他来当学徒,学徒很辛苦的哦,基本是打杂,要看师父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教一点东西,平时要跑腿、搞卫生,等等等等,基本就是做杂工,他肯定会吃苦的,家长心疼的话会不会干涉我们,对我们有意见?”
“孩子自己受不了,跑回去了,我要退钱吗?”
齐眉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问题,江问舟越听越皱眉头。
他神情甚至有些尴尬,摇摇头赧然道:“……我倒是没问得这么清楚。”
齐眉一噎,嫌弃地白他一眼:“这些你都不问清楚,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做,能不能答应?”
“真是的。”她没好气地吐槽道,“该问的一点不问。”
江问舟一阵讪讪,被她吐槽得脸皮一阵发紧发热,半晌才道:“我一会儿就问,问清楚了再跟你说。”
齐眉歪头,看见他满脸尴尬,眼睛一转就笑起来:“嘿嘿。”
江问舟听见她的笑声,觉得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又不怀好意?
不由得一愣,趁着前面路况没什么异常,扭头看她一眼。
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神色。
不仅是幸灾乐祸,还有点隐隐约约的兴奋,衬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抓到我一个小辫子就这么值得高兴?”江问舟有些哭笑不得。
“那当然了。”齐眉有些得意洋洋,“这次你不如我了哦。”
从前都是他提醒她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思虑周全缜密,没想到现在竟然反了过来,他也有如此疏漏的一天。
江问舟失笑:“我又不是做你们这一行的,没想到不是很正常?”
“嘁,你就嘴硬吧。”齐眉哼了声,转头去看窗外路过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