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完,就像醒了,开始大的啊,这都怪你!都怪你啊——,,你回来也不说不开腔,如今英子这般,都怪你,呜呜呜,,我也不活啦,哇——”嚎啕大哭。
许友孚是个老实人,性子软绵绵的,他觉得冤枉,委屈,不过也很自责道:“我,我,我哪晓得那是毒蛇?当时英子自己不也说没事,不痛不肿的,我哪晓得会这么严重,唉,英子,都怪爹,都怪爹……”许友孚也懊恼不已,说着就开始抽自己耳光!“都怪我,都怪我!”
咣咣地,眼泪鼻涕的。
确实,被蛇咬后及时就医很重要,耽误的不是时间,是生机。
看男人如此自责,友孚婶也不再责备他了,转身心痛地捧着女儿L的脸。
娇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得帮着扶住许英子。
此时谁都可以惊慌,唯独许知予不能,她沉了沉气,把自己稳住。
“这被咬,是几时的事?”
许友孚抹了一把眼泪,“唉,大概就一个时辰前吧,当时我们在菜地浇水,英子突然就说被什么咬了一口……”叨叨叨,老说不到重点。
但许知予还是耐心地听着。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前,“嘶——”轻按住伤口边缘,除了切口,细看两个齿印很细,但很深。
若是被蛇咬,这牙口越深,意味着毒素注射就越多,她用手指比了比两齿间隔,大概0。8-1。0公分,齿印周围肿得并不算严重,皮肤泛红,就齿口周围紫红,但并不发黑。
奇怪,这是什么毒蛇?伤口不肿不胀,但是反应却如此之大,嗯,沉思。
这一定是神经毒素类。
“先把人背去诊室,慢点。娇月,麻烦去打些清水,要多一些,还有毛巾,水瓢。”许知予吩咐着。
“哦,哦!”许友孚立马爬起身,孚婶子也赶紧帮着将女儿L扶到自家男人背上。
许知予左手提灯,右指压在许英子手腕上,一直没有松开过,一边问:“看到蛇了吗?”对付蛇虫咬伤,她并没有很好的办法,特别是毒蛇,这毒不像五步蛇,眼镜蛇,那家伙一口下去,得肿到大腿,还痛,但此伤口微弱,不细看还真容易被忽略,她脑里快速地在思考。
“那不是毒蛇。”许友孚肯定道。
蹙眉,“不是毒蛇?”
心想,也不可能呀,这明明就是中毒的症状,不是蛇毒,那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女孩这般呢?
许友孚赶紧补充道:“嗯!不是毒蛇,就是条乌梢蛇,当时就被我一锄头敲死了。”所以他确定那不是毒蛇。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不是毒蛇,英子会成这样!”他婆娘气他回家不说被蛇咬的事,耽误了时间。
“那真只是一条黑乌稍,浑身发黑,圆脑袋,我几十岁的人了,不可能连黑乌稍都分不清?所以,所以我才以为没事,才没提,我要知道……”心虚。
懒得听他啰唆!
许知予并非一定要弄清那是一条什么品种的蛇,因为中医治疗蛇毒并不像西医,需要弄清蛇的品种,然后注射相应的抗蛇毒血清,当然能确定也利于病情掌握。但许友孚如此绝对地说那不是毒蛇,且伤口确实又不是那么严重,这让许知予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莫非是被其他不明生物咬的?那又该如何治疗?糟糕。
如果不是毒蛇,那又是什么?
如果是毒蛇,又该如何治疗?
两大问题,头大。
……
时间紧迫!
从被咬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小时,再拖下去,莫说她许知予,恐怕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
听许友孚说蛇被打死了,于是抬头问:“那蛇被你打死了?”
“嗯,打死了,确实就是一条半斤左右的黑乌稍,也不大,我就把它扔地里了。”
被蛇咬了,但不是毒蛇,却又有中毒的症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啊,抓狂!
许知予看向背上少女,如此年纪,不会今天就命终于此了吧?千万不要。
很快,他们便把许英子放到了竹榻上,平放。
一下,友孚婶突然跪在许知予跟前,恳求许知予一定救救她的女儿L,许友孚也跟着跪下。
许知予没时间来处理这些客套,赶紧让许槐来处理他们,也告诉他们,不要耽误自己诊断。
蹲下,高举油灯,再次仔细观察起那两道伤口,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