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捣地榆,紫花地丁就拜托你了,要不了多少,挖一把就行,天黑,和槐婶一起吧!”许知予比了个量,药草齐了,她松一口气。
“好!”能帮上忙,娇月感觉自己又进步了。
许知予深吸一口气,又让友孚婶他们去厨房熬药,同步进行!得快!
呼,这一夜注定难熬,希望许英子好运吧。熬过今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54章突然失明
清晨,厨房内,娇月往灶孔里再塞了几根干竹竿。
等这把竹竿燃尽,再闷一闷,早饭就该煮好了。
她蔫蔫地倚着灶台,面色疲惫,显然这两日未休息好。
哈着嘴,打了个哈欠,虽中途被官人赶去歇息,没像她那样彻夜熬着,但精神始终高度紧绷,此刻仍觉倦怠。
起身,拍拍身上的枯树渣,伸展了一下四肢,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又压了压右眼皮——今儿右眼皮总在跳。
“都说右眼跳灾……”
此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娇月赶紧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无病无灾,无病无灾——。
忽而嗤笑一下,“呵~”自己怎还信了这些,拍拍脸颊,醒醒神。
走到厨房门口,看时候也不早了呢,这人还在睡吗?纳闷。
想着让许知予多睡一会儿。
又过了半个小时,看许知予还没起,这才打算去喊许知予起床,心想:今早本就比平时起得晚,饭也煮得晚,别饿着了。
再说,往常这时候,早该在院里打八段锦了。
轻轻推开房门,看床上没人,诶?已经起来啦?可人呢?
左右看看。
没人,房间就这么大,不在房间定然就在院里了,可刚才自己过来并未注意院里有人呢?
‘官人’又折回到院里,四下找人。
奇怪,都没人呢?莫非在诊室?是又在写书了?说要尽快写完,好让自己不但认识药材,还知晓它们的功效,但自己有现成的看,也不用急呀。
疑惑地推开诊室房门。
果然,在这边。
不过,不是在写书,而是伏在桌案上,脊背佝偻着,像株被暴雨打弯的稻穗。
定然是这两天累着了吧。
英子被毒蛇咬伤,这人一直守着,前天晚上熬了一整夜,昨天又是一整天,直到昨晚才算是脱离危险,送回家中休养,算算两天一宿未合眼。
昨日看着眼睛都熬红了,还担心呢。
想劝她去休息,但看有孚叔他们六神无主,若不是有这人撑着,估计他夫妻二人早就崩溃了。
可什么时候起床的呀?这是又趴着睡着了?
“官人,可以吃饭了。”
此时,许知予趴着,像是真的睡着了,只是那微颤的肩膀,说明她并没有睡着。
娇月又柔声唤了两声,许知予这才抬起头来,青色布条绑着眼。
窗外晨光落在她青白的脸上,尖削的下巴,泛白嘴唇,显得憔悴不堪。
“官人是在敷药吗?”
远远地,以为许知予只是像平常那般,在给眼睛敷药,还轻快地问:“需要帮忙吗?”
许知予微微摇头,紧抿着唇,桌下的双手紧捏着大腿!
娇月惊觉不对,凑近,“官人?”语气担忧,眼神扫过,只见布条上的渗液是红色的,娇月心下一惊!
“官人,你的眼睛……在渗血?”她喉间发紧。
许知予紧咬下唇,似在强忍剧痛,埋下头,拳头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