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段红绫刻意瞒住自己,也是情有可原,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她在叶冷泉一事上犯了糊涂。
吴珉见莫士元好似要进屋去找段红绫,便先退后了一步,让他先进去。
段红绫迎出来,“吴大人——”
见到莫士元来了,她顿住脚步,“怎么是你?”
莫士元看见她嘴角挂着的微笑瞬间就消失了,连带着自己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我和吴大人还有要事相商,你若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先出去等一会?”
莫士元倒是没说什么,点点便离开了院子,和守在外面的吴珉又撞上了。
吴珉有些尴尬,回避了他的视线,等他完全离去后,才进屋找段红绫道,“大人,这回多亏了燕三兄弟,否则这万民书我都不知道怎么送到京城。”
“只要能把事情办好就行,等柯闻事发,这案子也能结束了。”
“这几日我都在梳理一应的证据,倒是从牛山那里问出了一个新的事情。”
她挑眉,“哦?”
吴珉缓缓道来,牛山提起为了监视郭更,他们都会派两个人守在郭更身边。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郭更又操纵禺狨行窃,可他们想起来,那日郭更得手之后,好像很是激动一样。
“牛山想起来,那日郭更偷的是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看上去平平无奇,所以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为何郭更看起来有种隐隐的兴奋感。”
段红绫低头沉思,“牛山有没有提起,郭更那日去的哪个浴堂?”
“是那家只招待男客的傅记浴堂。”
她想了想,隐隐觉得有些头绪在脑中一闪而过,就像一团毛线纠缠在一起,可自己却始终抓不住那一捋线头。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若是有什么新的线索,你记得及时跟我说。”
吴珉点头,又看向门外,“柯闻的事,莫大人应该不知道吧?”
段红绫肯定,“我可是一句话都没往外说,其他人也都是一知半解而已。”
“那就好,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篑。”
吴珉随口问的一句话,给她提了个醒,故而等吴珉走后,她让邢贵去驿站问问,最近官署内可有人往外寄过信。
没想到邢贵回话,“昨日莫大人寄了三封书信回京城。”
段红绫连忙坐直了身子,“收信的是谁?”
邢贵一拍脑袋,“刚顾着跑回来将此事告诉大人,倒是忘记问了。”
见邢贵又要出去,她连忙道,“好了好了,我去驿站看看。”
她心中警铃大作,快步走出官署,心中不断猜测,难道莫士元真的朝李福全通风报信?
驿站内,莫士元手里拿着两封书信,“这些也是要寄去京城的,麻烦帮我加急。”
驿站的小吏问道,“大人,您这寄的是什么呀?今天你们武德司有一位大人过来问了这信的事。”
莫士元一惊,再一打听,便知道是邢贵,心下肯定他一定是受了段红绫的吩咐才来的。
与此同时,段红绫快步走进驿站,一抬头便和拿着信的莫士元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