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有些意外,但是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意外。小蜘蛛尽力不去想那些带颜色的事情,但是联想到卡洛斯彻底健康而又拥有吸血鬼极强自愈能力的身躯,又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件事。
其实,虽然帕克家名义上是卡洛斯的寄宿家庭,但是梅阿姨也将收到的钱款又直接转给了卡洛斯。梅阿姨觉得她根本没有如同合同上所写的那般好好照顾卡洛斯,毕竟这个少年实在是太优秀而又独立了。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研究室,而且接送还有克拉克负责,梅阿姨觉得她只是提供了一个睡觉的房间,而且卡洛斯有的时候还会去克拉克那里住。
梅阿姨觉得在照顾卡洛斯这件事上她没出什么力,而且她看得出,彼得已经将卡洛斯视为了很好的朋友,这笔寄宿家庭的钱款,梅阿姨觉得她收下实在不恰当。
女人倒也并没有察觉卡洛斯和克拉克之间的关系,毕竟梅自己也和彼得·帕克之间没有血缘的关联,可是他们是最好最亲密的家人。彼得自然也没有说,只是尽力帮卡洛斯打好掩护。
卡洛斯想要搬去和克拉克住,梅阿姨倒也并不意外,只觉得成熟稳重而又体贴温柔的克拉克先生会是比她更好的监护人。只是这当然不是她自己能同意的事情,梅阿姨还是拨通了卡洛斯父亲希伯拉罕的电话,详细说明了最近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彼得也能清晰听见。
希伯拉罕言辞激烈地反对儿子搬去与克拉克同住,声音里满是愤怒。
“这毕竟是卡洛斯的意愿,我想你也知道,卡洛斯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
我没有资格同意或者否定这件事,但是惠斯勒先生,你作为父亲,如果你不认同他的想法,你可以坐下来和卡洛斯好好谈一谈这件事。“梅阿姨到底对这个从小就将自己的孩子扔在寄宿家庭里成长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相比之下,反而是克拉克一直在为卡洛斯忙前忙后。可是在电话中,卡洛斯的父亲对于克拉克对卡洛斯的照顾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在监护卡洛斯这件事上,肯特先生做得很好。你如果想要否认肯特先生的话,至少也应该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不是吗?“梅阿姨一直都想要和卡洛斯的父亲好好聊一聊教育的问题。
“我认为你应该站在卡洛斯的角度上考虑,这个孩子一直都生活在没有归属感的家庭里。没有家人的陪伴与疼爱,不断地转学、不断地换家庭、不断地去适应新生活。“梅都替卡洛斯人生里的空缺感到遗憾和心疼,”你可以看看那些新闻,那些未成年犯罪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因为缺失家人的关怀和正确的引导。卡洛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误入歧途,只是人稍微冷漠了些,但他还是很温柔礼貌,学习成绩如此优秀,还能这么年轻就在奥斯本集团工作。”
——简直就是天选儿子!
梅都不知道希伯拉罕有什么不满意的。
每次都好像怒气冲冲的,就像是觉得卡洛斯做错了什么一样。
“我想未来会有一天,卡洛斯能以研究者的身份获奖。如果有人问惠斯勒先生你,如此出色的孩子是怎么培养的?你打算怎么回答?“梅阿姨继续犀利地问道,说实话,她真心认为自始至终缺席孩子成长的人,没有立场在孩子有独立主见后却以家长的身份指手画脚,“我不过提供了生物学意义上的遗传物质吗?”
在一边旁听的彼得都默默为不断输出的梅阿姨惊叹地竖起大拇指。
“我希望你能认真地倾听卡洛斯的想法。”梅深吸一口气平缓地说道,卡洛斯和希伯拉罕这对父子之间缺乏沟通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当卡洛斯对我说,他想要成为克拉克的家人的那一刻,我其实真的很感动。就好像,这个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位家人。”
希伯拉罕在电话中罕见地沉默了,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随便他吧。]
希伯拉罕虽然口中说着随便卡洛斯,但是后脚还是来找儿子了。
这一次,希伯拉罕很有自信地带回来一个真女巫。
走到克拉克家门前的时候,希伯拉罕和女巫注视着正准备进门的埃迪·布洛克。
“真巧啊,惠斯勒先生。”
埃迪又来克拉克这里蹭饭吃,而克拉克正好带着卡洛斯去超市了。埃迪于是就先到克拉克家来等他们回来,男人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凑巧又遇到了卡洛斯的父亲。
埃迪说了下克拉克和卡洛斯等会儿就回来,而后连忙热情地招呼着希伯拉罕和他身边的女人进门。希伯拉罕身边的女人穿着一身咖色的机车服,手上是各异的指环,脖子上的项链挂着一个银质牌子,牌子上刻有特殊的符文。光是看女人的那些配饰,埃迪嗅到了些许神秘的味道,虽然不知真假,但卡洛斯的父亲恐怕是带了个名义上的女巫过来。
“你和克拉克到底什么关系?只是普通同事,你就能随便进出他的家门吗?”
希伯拉罕注视着埃迪,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怀疑。
“真的只是在同一家报社工作的普通同事而已。”埃迪立刻满脸正直地说道,“我是有前女友的人,而且克拉克是业界内的黄金单身汉,他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包括,男男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克拉克,在卡洛斯之前还是卡洛斯之后?”希伯拉罕又开始审问道。
“应该是之后吧。”埃迪思索着说道,“我听说卡洛斯很早之前就认识克拉克了。”
“他才十七岁,很久之前要多早?十岁吗?”希伯拉罕只觉得可笑。
“但我听卡洛斯说,他已经十八岁了?”埃迪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求证道。
“他要证明自己十八岁是几个意思?!”希伯拉罕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道。
“卡洛斯只是想说他已经十八岁成年了,根据法律,可以独立进行各种民事活动。“埃迪连忙解释道,生怕希伯拉罕觉得克拉克是垂涎年轻高中生的躯体。
“也可以结婚了。”女巫格蕾雅适时开口道。
“你可以不用说话的。”希伯拉罕怒视着女巫。
“你非要把我带过来看你儿子,还不准我说话?”女巫白了希伯拉罕一眼,要不是这个脾气火爆的老男人正好出现帮她解决了手头上的麻烦,她也不会特地来这里帮他看什么黑魔法。
“你觉得克拉克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希伯拉罕转头又将矛头指向埃迪。
埃迪当然知道卡洛斯的老父亲还在执着于黑魔法,就是觉得克拉克被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