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离听出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样也好,心情不好时有了归宿,他们只是暂时认识。
“你不是也不开心?”“怎么没见着你诉苦?”
她问。
“我诉苦诉了太多,不想诉了。”“我一直在找一个依靠,找了大半辈子,最后也没找到。”他望向平静的湖面。
“大半辈子?”
肖术:“我比楚介大,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接近十岁了。”
楚介二十九,比他大十岁,居然快奔四了。
“岁月就是一把杀人的刀,你没看出来我那么老了?”他笑笑。
从面相看,说是二十多岁也不为过,保养的真好,她摇摇头。
真看不出来。
“黄梅戏,你唱了多少年了?”袁离脑海里突然蹦出的问题。
肖术有点意外,“十几岁接触,也有十几年了。”“不过戏曲很少有年轻人喜欢,所以也就在私下里练练,没多少人知道。”
袁离抿起唇点头。
十几年的老戏曲人,怪不得这么好。
原来不是对自己好,而是对每一个人都好。
“那你有女朋友吗?”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伴侣。
肖术抬头仰望天空,“几年前的事了,我因为一点点事,把她弄丢了,然后没脸见她,就再也没谈过。”
“弄丢了?”她问
他答:“时间太久,忘了。你也知道,人年纪大了,记忆力大不如前。”
袁离愣神,相信了他的话。
其实是半信半疑。
如果真的那么相爱,为什么分手,又怎会不记得。
在外面连续转了几个小时,先前出来的烦躁感俨然散去,这段时间固然好,但不值得沉醉下去,害怕再接着这么下去,她会做一场梦,然后沉醉不醒。
消失在了宅子里,她好希望没有人发现她。
静悄悄的走,静悄悄的回。
好像从来没有出去过,好像从来没有烦躁过。
苍天怎么可能让事这么顺呢,袁离又不是什么幸运儿。
幸运儿真的要是她,早在几年前就发挥作用了,哪用等到现在。
时间真是一把利剑,斩断一切念头,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
最先发现她不见的,是楚介。
当然,是袁离猜的,或许他不是。
管他是真是假,她大老远走回去,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傻不愣登的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