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相互的,没必要说谢谢。”
袁离眼神挪向挂在墙上的筷子笼,快送拿过两双,递给他一双,肖术接过,习惯性地说谢谢。
她快速把他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肖术让她这个动作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她开始莫名的幼稚,这会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几年来从未做过的,幼稚的踢石子,幼稚的拌嘴。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肖术给的包容。
他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说一些莫名的大道理,以前以为他是闲的,直到现在,袁离才感知到他这么做的意义。
反过来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他们之前又不认识,难道仅是因为他弟弟,才对自己这么好的?
思考来思考,去他的行为怎么也解释不通,索性她不想了,直接开口问,听到她的问题,他直接笑出声。
“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解释的,也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有利益牵扯的,就像……”“花园里的园丁,如果从你的角度上来说,园丁每天浇花,是为了得到最后盛开的花朵,那么就大错特错。”
她看着他,认真听他说。
“因为土质的原因,这些花最终不可能开的那么好,也会有一部分的花,因为不适应环境而死,你总不能说园丁是闲的,最后想要开的不怎么好的花。”
“最合适的解释只可能是,某种付出不一定要有回报,可能单纯喜欢,可能是别的。”
某种付出不一定要有回报。
短短一句话推翻她的旧观念。
她开客栈,是为了偿还人情。
她起初跟着楚介,是为了钱。
她追楚介,是他救了自己。
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因为有了利益才有的动作。
现在有人告诉袁离,某种付出不一定有回报。
仅仅是单纯地付出,不会索要回报。
以前她总把这类人归于闲的,同情心泛滥。
“谢……”袁离想谢谢他告诉自己的这些。
肖术拿起啤酒给她先倒了一杯,算上她说的,第三遍重复刚刚的话。
想得太入迷,竟然没发现啤酒是什么时候端上来的。
她接过他递来的酒,仰头喝上一口,咽下到嘴边的谢谢。
说不上来他们喝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
啤酒度数不高,根本喝不醉,甚至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受。
没有所谓的安慰,没有所谓的为你好而阻止。
袁离想喝多久喝多久,他没有任何异议,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她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
后来她喝的时间有点长了,莫名生出心虚,抬起头来有点不敢看他。
肖术看出她内心所想,轻声道:“你想喝多久就喝多久,我陪着你。”
他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