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从头顶浇进心窝,裴于逍勉强镇定了下来。
他按了几泵洗发水开始搓头发,抬手间动作幅度有些大,水花四溅。
咣当。
身边响了两声。
裴于逍睁眼,在满眼的泡沫里看见陶柚滋溜一下弹开。
“怎么?”他抹了把脸。
陶柚捂着腰,双颊通红,眼含慌张,欲言又止:“你洗冰水啊?”
“……”裴于逍抿唇,略闪过一丝尴尬,而后正色:“是冷水。有什么问题?”
“没……”陶柚拨浪鼓似的摇晃脑袋,转回身体:“没什么。”
只是刚才有滴冰凉的水珠砸到他腰窝上了。
他才刚被热水浇透,身上发着烫,全身红透毛孔张开,那滴水砸过来的时候直接冰得他一激灵。
还不偏不倚溅到腰窝上。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裴于逍没出声,目光留在陶柚刚才捂着的地方。
后腰的位置,有个浅浅的腰窝,现在也是粉的。
他眼底眸光闪动着,好几秒后才忽然想明白什么一般,太阳穴狠狠一抽。
再次用冷水冲刷全身时,裴于逍腰腹都绷紧了。
·
陶柚压根没工夫注意裴于逍的情况。
他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个澡洗得乱七八糟七手八脚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人太多,陶柚日常又是个很注重隐私的好孩子,所以每每背过身洗澡时,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身后,盯得他发毛。
他不时就警惕地一转身,睁着大眼睛雷达似的扫描,某个瞬间和正在搓灰的刘东对上了视线。
陶柚:“!”
他用力比划:你在看我?!
刘东一开始没整懂他在蹦跶个什么,经赵希点拨后才恍然大悟,然后当即急眼。
“我靠!我没有!”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天啊你有的哪样我没有啊我看你干嘛我更大好不好!天啊天啊我发誓我不干这种事!”
旁边有若隐若现的视线飘来,刘东皮都紧了:“裴总,义父!别这么看我,我真没有啊,你信我!”
他哭天抢地表忠心。
陶柚:“……”
陶柚不好意思地瘪瘪嘴。
没有就没有嘛,误会你了对不起。
……咦,但你表忠心的对象是不是整错了?
·
结束澡堂惊魂,陶柚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房拿回来晾,站在阳台上,陶柚不由杵着腰深呼吸了几下,着急忙慌的心境才缓缓平复。
身后玻璃门开合,室内的亮光溢出来。
陶柚回头,看见裴于逍拨开窗帘走出来,手里拿着洗衣袋,他也是来晾衣服的。
“你弄完了吗?”裴于逍问。
其实还剩几件,但陶柚想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吹吹风。
他脸上还有点烫,握拳搓了搓,往边上挪开几步,给裴于逍腾出空间。